精彩试读:
一个是国内重点大学的提前批,一个是去挪威的公派留学名额。
妈妈头也没抬,在量窗帘尺寸:
掌心全是汗。
周四早上七点我起来洗漱准备出门。
妈妈发了一条:”知舟明天体测,大家早上安静点别吵他。”
上面有我初中的作文选刊、高一的单词本、还有那本被翻到卷边的英文原版小说。
姐姐黎知意从房间出来倒水,听了个尾巴:
妈妈坐在餐桌对面,筷子夹了块排骨往弟弟碗里送,头也没回地问了一句。
十八年来第一次,不用等任何人的回应,不用替任何人让出位置。
“妈,你来看吗?”
妈妈正给弟弟缝运动裤的裤脚,嗯了一声:”知道了。”
那个名字从屏幕上消失了。
十分钟是到基地的时间。
而这一次,他们注意到了。
公派留学的材料清单很长。
“哦。”他拿起证书看了两秒,”全市第二啊,那第一是谁?”
“嗯。”
弟弟发了段视频,是他在训练基地跨栏的慢动作回放,配文:”今天成绩又破纪录了!”
她先提的是碗。
四个人,九张图。
七点十分。
“我再想想。”
那天下午放学回家,我推开自己房间的门,愣住了。
密码我自己设。
没有人说”叫你二姐下来吃饭”。
“行了行了,知道了。”
他们把我的空间分给了弟弟。
……
你女儿的大学没了,你想要的是茶壶。
两周后就是月底。材料截止日。
旁边一个女生的妈妈递过来一瓶水:”同学,你家长还没来吗?”
输完密码的那一刻我告诉自己:别往心里去,一串数字而已。
“明天早上我要去市中心医院做体检,上学要用的,九点的号,不能迟。”
我把书包放在仅剩的那点空间里,坐在床沿上。
我点了确认。
但那张照片里我只露了半个后脑勺。
没有我。
“妈,这个号过了就作废了,重新约要等两周,材料月底截止……”
我没有回头。
就差三分钟。
第二张是弟弟训练时跨栏的照片,阳光打在他侧脸上,很精神。
如果现在马上出门坐地铁,八点五十能到医院。刚好赶上。
当天做完当天拿不到结果,至少三个工作日。
我排行老二,夹在中间,从没有人想过用我的生日做点什么。
在这个家里,我的成就不是不被看见。
搬新家那天,我连不上家里的WiFi。
客厅里,姐姐的平板正在缓冲电视剧,弟弟的手柄震得桌子嗡嗡响,爸妈对着手机跟人语音聊天笑得前仰后合。
我退出群聊,打开电脑。
掏出手机,点进WiFi设置。
“妈,我真来不及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