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景琛停顿了几秒。
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有我和陆景琛的回忆。
可现在，这个“家”只剩下我一个人。
我的动作停住了。
如果那天陆景琛在KTV里遇到的是林知意，这些承诺是不是就属于另一个人了？
后来，陆景琛生生承受了十八道家法，才换来我每个月能够去陆家探望孩子的机会。
我突然觉得累极了，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原来如此。
“她为什么还没有死？”
“林小姐，您看这款限量版，国内一共就三只……”导购殷勤地介绍着。
我不想再看下去，戴上墨镜，从试衣间里走出来，侧身从侧门往外走。
“知意，你听我说——”
我不动声色地避开。
我抬头看他：
说完，我不再看他，转身欲走。
陆景琛还想继续说什么。
三个人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，在门口的地面上叠在一起，像一幅温情脉脉的画卷。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，”陆景琛连忙解释，“我只是想补偿你。”
“婉栀，如果你死了，我也不活了。”
陆景琛却反手将我拉回，眉眼沉沉：“婉栀，别闹，知意只是星辰的家庭教师，我们之间清清白白。”
“婉栀，抱歉，刚刚是我着急了，说话有点不经过大脑了。”
走出陆家别墅，铁门在我身后“砰”地一声关上。
“老师也想当你的妈妈。”林知意弓腰摸了摸他的脸，语调带着刻意地讨好，“可是你这样做是不对的。以后你可以偷偷叫我妈妈，好不好？”
就在这时，身后忽然传来碗碟碎裂的巨响，紧接着是陆母的惊叫——
“没事的话，我先走了。”
陆星辰破涕为笑，搂着她的脖子撒娇：“林老师最好了！”
“昨天的事，对不起。”陆景琛的声线带着一丝宠溺，“婉栀不该打你，我替她跟你道歉。今天所有的消费我买单，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。”
“景琛，太多了……”林知意嘴上推拒着，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。
这就是他所谓的清清白白。
被客人差点侵犯的那天晚上，是陆景琛救了我。
我起身去开门，中介小李站在门口：“苏小姐，我来拍点照片，给您上架挂出去。”
“好！”
只见陆景琛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高定西装，手里牵着陆星辰，身旁跟着林知意。
陆景琛从身后追来，却被林知意柔声喊住了——
陆母冲了过来，将陆星辰抱走：“我的宝贝乖孙，吓死奶奶了，以后可不准这么调皮了。”
陆景琛几次想开口，都被陆父无声的眼神压了下去。
我站在试衣间里，手指攥着裙摆的缎面布料，像是在等待审判。
我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，肚子隆起，脸上带着初为人母的羞怯和期待。陆景琛站在我身后，一只手轻轻扶着我的腹部，另一只手环过我的肩膀，下巴抵在我的发顶。
陆景琛脱口而出的话，像细针扎进我的耳膜。
他用西服裹住几乎赤裸的我，然后一拳一拳砸在那人脸上，直到求饶声和哭喊声响彻整个会所。
说完，她转身就走。
这扇门，我从来都是不被欢迎地进来，又灰头土脸地出去。
我早已习惯，林知意一个电话，就能随时将他喊走的日子。
血和眼泪混在一起，从指缝间滴落。
放下手机，我环顾这间公寓。
“坏妈妈，不许打林老师。我讨厌你，讨厌你！”
陆景琛攥着我的手，眸色暗沉：“够了，知意是在教育孩子，你这是做什么？”
他左手抱着陆星辰，右手环住林知意的腰，正拨开人群大步朝安全出口走去。
手机屏幕突然亮起，林知意的朋友圈更新跃入眼帘。
“爸，妈，我想让婉栀搬进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