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男友。”
我关上病房门，声音彻底冷了下去：“十一床的药量怎么回事，你第一天上班吗？出了事谁负责？”
我们配合默契，我负责打人，他负责堵门。
可这10%里，谢征占据了100%。
午夜十二点，我在睡梦里惊醒，下意识地推了推身边人：“帮我倒杯水。”
“等一下，舒音，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给我。”
孟之瑶神色慌张，检查后脸彻底白了。
我才再也撑不住，瘫倒在沙发上，胃痛到出了一身的冷汗，连眼角都被打湿了。
“周明，我求你……”
提着重重的行李箱满怀欣喜地回到家，却得到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，齐齐的背叛。
“舒音，手伤了也没关系。我可以和我爸说，把你调去行政，或者你愿意回学校当老师吗？只要你想，我都可以去做。”
“这算什么，补偿，还是施舍？我不需要。”
“医护工作者容不得任何马虎和失误，每一个疏忽背后都可能是一条人命，这句话是谁说的？”
沉默许久的谢征突然上前一步，牵住了孟之瑶的手。
我清楚地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。
孟之瑶的眼泪瞬间便落了下来。
她是个护士，回来之后我开导了她数月，
“舒音，我会和我爸商量，把副主任的位置留给你。”
孟之瑶肿着眼睛跪倒在我的脚边：“对不起，舒音，真的对不起……”
直到他笑着同我解释：“我家烈要求很严格的，你不要以为我是什么不学无术的富二代。舒音，我和你有着相同的理想和抱负。我也是靠自己一步步走过来的。别那么讨厌我行不行？”
我望着窗外的暮色，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右臂。
“这个贱人，现在攀上医院大少爷了，我倒是动不了了。可我这口气不出实在憋得慌，舒医生，怪只能怪你倒霉。认识孟之瑶这么个朋友，你为她两肋插刀，她反过来捅你两刀。”
我不禁皱眉，淡淡开口打断他。
再睁眼，入眼就是医院的白墙和刺鼻的消毒水味。
“舒音，好久不见了。”
孟之瑶几乎是一步三回头，拖着行李往外走。
我们就这样争了许多年，直到毕业后双双进入谢家的医院。
直到飞机提前降落，急救人员抬着担架上来，我帮忙举着输液瓶一路跟到了救护车上。
“本来想找个机会和你说的。那天晚上……我们都喝醉了。舒音，瞒着你对你来说你不公平。”
“舒音是吗，你很强，但我也不差。下次考试，我会赢回来。”
这天我下夜班，刚停稳车子，却只觉右眼皮猛地跳了一下。
她期期艾艾地摊开手掌，掌心摆着一颗大白兔奶糖。
谢征是医院大公子，从小众星捧月长大。
提起孟之瑶，他目光柔和下来：“她不一样，她满眼都是我。”
寒窗苦读十余载，我的人生还有无限广阔的未来，怎么甘心就此止步。
她眼眶迅速红了，咬着嘴唇，硬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客厅黑漆漆一片，屋内只剩下钟表的滴答声。
“音音，你是不是又嫌飞机餐难吃所以没吃饭，你又低血糖了是不是……”
没想到三年后我落地的第一站，
他安抚地拍了拍孟之瑶的背，我静静抬头望向那张熟悉的脸，却只感到了一阵巨大的荒谬感。
“你……这三年你去哪儿了？你一声不响就辞职，我了你很久，你家搬了，电话换了，我问了所有人，没有人知道你去了哪里。”
“一个小失误而已，犯不上动这么大气吧。”
“你的手，你……还好吗？”
她笑着笑着就哭了：“你俩可不要吵架啊，不然分手以后我跟谁啊。”
我是真的以为，我们是一种人的。
偶尔深夜旧伤隐隐作痛，我也会盯着天花板，一夜到天明。
【我考虑好了】
门突然被推开，孟之瑶红着眼睛走了进来。
空姐正握着她的手一个劲儿地安抚。
而我，是过往二十年里，唯一一个从他手中抢过专业第一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