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捂着鼻子抬起头，正好对上沈淮沉冷的脸。
巷子里一个人都没有，喊救命也不会有人听见。
眼看快到巷子口了，赵强突然大步流星地追上来，直接从后面绕过去，张开双臂挡住了去路。
他今天穿了件花里胡哨的的确良短袖，领口敞着，一条腿抖个不停。
苏念荷连声应下，把钱和票仔细叠好收进兜里，提上网兜。
出了大院的铁门，外头的街道上已经有不少人。
这辣椒是她从村里菜地里摘的，晒干了碾成粉，辣度极高。
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，搓了搓手，跟了上去。
供销社旁边有个胡同口。
走着走着，她听到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。
这个新来的小保姆透着水灵灵的鲜活气，他今天非要尝尝鲜不可。
她从小在柳河村那种地方长大，村里光棍多，因为这副变异的身子，她没少被村里的二流子盯上。甚至有个老光棍半夜翻墙想用强，被她爹打断了腿。
灰褂子穿在她身上，非但不显得土气，反而衬得她皮肤更白。走路时，腰肢随着步子轻轻扭动，胸前两团沉甸甸的份量微微晃动，比大院里那些穿新裙子的小姑娘带劲多了。
屠夫抬头看了一眼，手上的刀顿了顿。
晨风吹过来，带着点清早的凉意。
刘慧珍从楼上下来，手里拿着个网兜，递给她几张毛票和肉票。
沈淮看了看地上滚落的排骨，又看了看巷子里满地打滚的赵强。
她跑得极快，胸口因为剧烈的动作而上下起伏，呼吸急促。
苏念荷站在队伍里，听着充满生活气息的对话，心里稍稍安定了些。
她手里捏着刘慧珍给的毛票和肉票，手心都出了汗。
苏念荷起得很早，把昨天换下来的衣服全洗了晾在铁丝上。
苏念荷因为奔跑出了汗，体温升高。甜腻的奶香味完全掩盖不住了，随着她的呼吸，一阵一阵地往沈淮鼻子里钻。
巷子口就在眼前，外面的阳光照进来，晃得她睁不开眼。
“可不是，去晚了就只剩骨头架子了。咱们这片儿就这一个供销社，天天买肉跟打仗一样。”
她还没来得及后退，一条有力的胳膊已经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。
苏念荷没刹住车，一头撞进了一堵坚硬的肉墙里。
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，严丝合缝。
“站这别动。”
沈淮低头，看着怀里的人。
她只顾着逃命，根本没注意巷子口站着个人。
“拿好。”
他难得没给搭些碎骨头，利落地砍下两斤好排骨，用草绳穿了递过去。
沈淮今天休息，本来要去厂里拿份图纸，路过这条巷子。
这一下撞得极重，她鼻尖发酸，眼泪当即涌了出来。
迎着赵强那张油腻的脸，她狠狠扬了出去。
苏念荷心里发毛，脚步加快。
苏念荷为了赶时间，抄近道拐进了一条窄巷。
朝天椒的威力极大，辣得他眼泪鼻涕横流，嗓子火烧一样疼。
皮鞋踩在石板上的声音，在空荡的巷子里格外清晰。
“嫌少啊？哥哥再加一块。”他又往前凑了凑，直接张开双臂扑了上来。
不能慌。
苏念荷哪里还顾得上听他骂什么，趁着这个空档，她拔腿就往巷子外跑。
肉案板上的屠夫手起刀落，剁得肉末横飞。
他蜷缩在地上疯狂打滚，嘴里不停地吐出含糊不清的咒骂。
赵强眼睛都看直了。
“哥哥有钱。两块钱，就摸一下，怎么样？你不吃亏。要是把哥哥伺候好了，以后大院里哥哥罩着你。”他满嘴污言秽语，手已经不安分地伸了过来。
她抓紧纸包，指尖用力捏破，里面的粉末漏在手心里。
赵强正蹲在那儿抽烟。
赵强咧着嘴笑，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。
他昨天被沈淮警告了一通，心里憋着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