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家那边连夜回了消息，说三千万暂时拿不出来，希望我们宽限一个月。
我走得不快，鞋跟踩在地上也稳。风把我的头发吹乱一点，我抬手拨到耳后，继续往前。
凌晨一点，秦泽又打电话过来。
“伞还是留给你自己吧。”
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一眼，然后从包里拿出一把折叠伞，自己撑开。
我没装傻：“不继续了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，才开口：“阿姨，我今天不会发疯，也不会让您难堪。”
上面是白桑桑刚发的一条朋友圈。
他压着火：“你今晚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白桑桑站在客厅中央，手腕上还缠着纱布。
林妍把这些消息一个个讲给我听的时候，笑得直拍桌子。
下午三点，我准时带着物业和两个保镖去了婚房。
“秦泽呢？”
晚宴要开始了。
“你别阴阳怪气，桑桑胆子小，经不起你这样。”
“六点之前，你和白桑桑要是还在里面，我就让物业当着所有人的面，把你们的东西一件件扔出去。”
“不准。”
秦阿姨手里的筷子“啪”一声掉在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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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还没说话，白桑桑就慌忙摆手。
雨声很大。
很快又皱起眉：“我没有这个意思。”
但也是我放在婚房抽屉里的东西。
“秦泽。”我一点点把手抽出来，“真正疯的，不是我。”
因为我早就不需要等谁来接了。
“我真的不知道她是我爸的女儿。”他盯着我，像急着证明什么，“我爸只跟我说，她妈以前帮过我们家，现在她一个人，叫我多照顾一点。我以为……”
“挺好。”我合上文件，“人到最后，能渡自己的，只有自己。”
见我不说话，他有些不耐烦：“宋知意，你别这个时候犯拧。”
客厅的沙发是我挑的，餐桌是我挑的，连厨房里那套碗碟，都是我出差时一件件背回来的。
这一次，我没光脚，也没狼狈。
秦家的书房我熟得很。以前秦叔叔出差，文件放哪儿、备用钥匙在哪儿，都是我帮着收拾。
“可你做的全是这个意思。”
我没接这句话。
全是我的东西。
这一幕何其熟悉。
有人安慰她，有人骂我小题大做，还有人阴阳怪气地说，大小姐果然脾气大，一不顺心就砸场子。
我听见佣人说他喝了酒，站在外面不肯走。
“桑桑因为你，刚刚割伤了手。”
白桑桑今晚也来了。
秦家这些年和我们家走得近，圈子里谁不知道，我这个未来儿媳比亲儿子还上心。
只是当年，他宁愿自己淋得湿透，也要把伞全部撑在我头上，生怕我沾到一滴雨水。
我妈坐在我对面，慢慢开口：“还要继续吗？”
“秦泽，你到现在还没明白问题出在哪儿。”
“不是我拿三千万逼你，是你拿我的七年，当成了理所当然。”
我刚拿着文件袋下楼，秦泽已经等在楼梯口了。
那时候我觉得，婚姻离我很近，秦泽也离我很近。
下一秒，秦泽发来一条消息。
更可笑的是，她脖子上还戴着一条细钻项链。
不是我的祖母绿。
我若计较，就是小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