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“回去。”
我放下手里的活:“姐?”
我深吸一口气,还想说话。
为了负责,他娶了我,姐姐只能下乡。
他站得很直,军装穿得整整齐齐,肩上的星星在太阳底下发亮。我妈这时候才注意到他的肩章,脸色又变了一变。
“那你就好好想想,想一辈子。”
我妈愣住了。
“你想要我,”我替他说了,“对不对?”
他说:“等我长大了娶你……保护你一辈子……”
“我不管你打的什么主意,”他一字一顿,“别做小动作。”
“我不下乡。”
陆铮疯了。
“阿铮!”
妈妈在跟姐姐说彩礼的事,爸爸在跟陆铮聊部队的事,热热闹闹。
有一天他翻抽屉找东西,看见那一堆桂花糕,愣了一下。
沈砚也没再说话,继续帮我叠布。
“什么事?”
他比我高一个头,低头盯着我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带着压迫感。
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,像在陈述一个事实。但我妈的眼圈红了。
“你昨天为什么在河边?”我问。
他坐在小板凳上,帮我把裁好的布叠整齐,动作不太熟练,叠得歪歪扭扭的,但很认真。
“我说走。”
他的手在我掌心里动了一下。
吉普车的引擎声在身后响着,沈砚还站在堂屋里,面前堆着一堆彩礼,等着我回答。
我姐夹了一筷子黄豆,笑着对陆铮说:“你尝尝,这家的黄豆可好吃了。”
“你……要提亲?”
我默默包揽家事,攒下粮票津贴接济乡下全家。
我姐再婚那天,我托人带了一套亲手做的嫁衣过去,大红缎子,金线绣花,比谁做的都体面。
夫妻关系慢慢回暖。
沈砚拉开帆布包的拉链。
“林暮暮,下辈子求你成全我和你姐姐。”
里面是一捆一捆的钱,十块的,五块的,码得整整齐齐。
后来吐到胃痉挛,送去卫生队,差点切胃。
“去哪儿?”
没说话,就那么握了一会儿。
“门口的脚印呢?”
她在门口的凳子上坐下来,低着头,沉默了很久。
趁没人注意,他忽然伸手拽住我袖子,把我拉到一边。
“彩礼一千五,”沈砚说,“存折里还有八百,是这几年攒的。粮票布票都在这里,够用一阵子。”
还有一本存折。
我夹了一口白饭,慢慢嚼着。
“林暮暮。”
“我——”
那时候我们已经结婚三个多月了,还是分房睡。他把大房间让给我住,自己住那间小的,里面就一张行军床一张桌子,连个衣柜都没有。
我姐先下车,笑得脸上开花,冲我妈喊:“妈!你快来看!”
“暮暮跟我提过,您和爸在乡下住着不方便,”他说,“我托人打听了一下,城里有个小院子,两间房,够住。下个月就能搬。”
和前世那些虚情假意不一样。
我靠在门框上,看着他。
我继续说:“从小到大,好的都是姐的,剩下的是我的。小黄鱼要全给她,下乡要我去,彩礼要多少给多少,到我这儿就‘你那个成分谁要你’。这些我都认了,但别再让我替她做任何事了。她嫁的人是她自己选的,日子过得好不好,是她自己的事。”
“还有事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