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护士正在调整输液管,见他醒来,公式化地说:“你醒了?你的胃做了手术,手术后有感染和出血迹象,需要住院观察几天。需要家属陪护,你家人呢?通知他们过来吧。”
宋父也有些无措:“你……就没有别的想法?”
是宋母的视频电话。
他蜷缩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,意识越来越模糊。
“又在撒谎!”宋父不耐烦地打断,“什么幽闭恐惧症,什么犯胃病!你就是想博同情!我们不会再上你的当了!好好在里面反省!”
一天?不给他吃喝?还是在他犯胃病的时候!
那一刻,她就像童话里拯救灰姑娘的王子,在他最狼狈不堪的时候,给了他一丝体面和温暖。
“是吗?”宋修远笑了笑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人都是会变的。不过……”
可现在,他竟然主动把她往宋逸晨身边推?!
他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,只能用尽力气拍打着门板,声音嘶哑颤抖。
他怎么忘了呢?
但宋修远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们搬运行李,把宋逸晨曾经的房间重新收拾出来。
等月底移民手续下来,他就会彻底离开这里,离开他们了。
手术室的灯亮起,宋修远坐在手术室外,缓缓闭上眼睛。
宋逸晨倒在地上,额角擦破了皮,渗着血丝,脸色苍白,闭着眼睛,但胸口还有起伏。
脚步声渐渐远去,无论他再怎么拍打、呼喊,外面再也没有任何回应。
再次恢复意识,是在医院熟悉的消毒水气味里。
后来他辗转得知,纪清雪是想退婚的,但纪家坚决不同意。
宋母似乎没想到他这么平静,愣了一下,还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讪讪道:“那个……清雪在你身边吗?让她接一下电话。”
最后,他点开和宋逸晨的聊天框,只回了一个字:
“逸晨,你说实话!”纪清雪也走回床边,语气带着压迫感,“你身上的淤青,到底怎么来的?”
宋母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疚,但更多的是理所当然:“修远啊,你醒了?那个……逸晨这次受了惊吓,心情一直不好,我们带他来马尔代夫散散心,可能没办法去医院照顾你了。你也知道,上次那事……你做得确实有点过分,这次就当是给逸晨的一点补偿,你别往心里去啊。”
直到宋逸晨要被送走那天,纪清雪突然找到他,语气不似往日的温和有礼,反倒带着几分恳切和焦躁。
第二日,宋修远在一阵尖锐的疼痛和窒息感中恢复了些许意识。
她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,脸色有些疲惫,但依旧无损那份清俊挺拔,听到他的话,她眉头立刻皱了起来:“什么叫没有家属?我这不是在这里吗?”
“修远,逸晨他……从小娇生惯养,没吃过苦。如果让他回到他亲生父母那边,他一定会受不了。看在我的面子上,你能不能让逸晨留下来?就当……多一个兄弟。”
第三章
【哥哥,你看,爸爸妈妈还是最疼我。】
有时是他在沙滩上为纪清雪撑着遮阳伞、纪清雪眼神温柔看他的侧影;
父母心里从未真正放下过宋逸晨,纪清雪心里更是从未有过他。
病房里,传来父母小心翼翼的问话:“逸晨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你身上的伤……”
宋修远划开接通。
他的眼前却清晰地浮现出五年前的画面。
他强忍着幽闭恐惧带来的强烈不适和身体的剧痛,试图跟他们讲道理:“爸,妈……我有幽闭恐惧症,我在这里待不了多久!而且我犯胃病了,很疼……你们放我出去,送我去医院……”
第五章
他用了整整五年,都没能捂热她这颗石头做的心,又怎么会指望,在他和宋逸晨之间,她能相信他哪怕一次呢?
“我搬去客房。”宋修远打断他们,声音平静无波,“现在马上给他腾地方。”
她顿了顿,放软了声音:“我这段时间已经把公司的重要事务都推了,专门留在这里照顾你。”
“修远!”宋母愣住了,下意识喊住他,“你……你就这么……同意了?”
以后?
冰冷的绝望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他的心脏,越收越紧。
他以为纪清雪会因此恨他,会提出解除婚约。
“嗯。”他只回了一个字。
纪家老爷子甚至放了话,如果她敢为了一个假少爷退婚,纪家就绝不会放过宋逸晨。
有时是父母一左一右搂着他,在海边笑容灿烂的合影;
爸,妈,纪清雪……
她蹲下身,用湿巾擦掉他鞋上的泥,然后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软底拖鞋,放在他脚边。
他们你一言我一语,说的都是宋逸晨的委屈、宋逸晨的恐惧、宋逸晨的不容易,仿佛纪清雪怀上他宋修远的孩子,是一件多么不合时宜、多么需要被纠正的错误。
她心里憋着一股无名火,那种失控的、不舒服的感觉达到了顶峰。
第一章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