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眸看着他。
“明徽，只要她死了，北胤幼帝无主，朝中必乱，南梁就能接你回去！母后是在救你！”
女官端着托盘上前，我下令。
她的女儿萧明徽，金枝玉叶才名满京，哭着说宁死不入北胤宫门。
隔日，南梁诏书送到。
萧明徽脸色惨白，望向沈玉鸢。
“明徽公主必须来。”
母亲跪在雪地里求他们。
我替她答：
沈怀瑾脸色骤白，豁出去了。
户部尚书笑得合不拢嘴。
我又问：“若北胤战败，南梁会不会因为哀家护子之心重，就放过北胤皇室？”
“太后，臣不是怕南梁，是怕太后因旧怨误了北胤。”
沈怀瑾赔着笑。
急使猛地抬起头，颤声道：“太后娘娘，这不合礼法！”
我没说话，只望着案上那幅画像。
“沈皇后在凤仪宫砸了三套玉器，南梁帝大发雷霆，骂她误国。”
“明徽，她恨我，她在挑拨我们母女，你不能信她！”
韩昭无言。
“太后娘娘，明徽公主乃皇后嫡女，千金之躯，实在受不住北胤风雪。”
使臣见我久不说话，忙取出一封信，双手奉上。
“顾晚棠？母后，你认识……”
我转身吩咐：“南梁随行女官全部押下去，明徽公主暂居昭阳殿，无哀家手令不许出殿。”
我示意禁军上前。
转头却在教养嬷嬷面前哭着说，我夜里私会侍卫。
“回去告诉沈玉鸢，她越舍不得，哀家越要；她若加码，哀家照单全收。”
“再敢还价，下次送回去的，就不是手！”
我问：“哪位故人？”
他不敢看我。
“太后娘娘，这是我朝皇后亲笔。”
萧明徽浑身发软，几乎站不稳。
韩昭沉声道：
惨叫声响起。
“皇后娘娘还说，愿以沈氏百年人脉，与北胤私下结盟。”
“见到故人，不先叙旧，倒先惦记兄长，真是兄妹情深。”
“明徽公主正合适，北胤没有加码，是南梁自己不断加码。”
“除秀籍，入贱籍！”
“太后娘娘，明徽已按约送到，和亲礼已成。”
沈怀瑾脸色沉了下去：“太后为何如此执着于明徽公主？”
“回去告诉她，黄金，哀家收了。”
我语气冷淡：“别把沈玉鸢的私心，说成百姓的命。”
“为宗族大局，顾晚棠不得再入祠堂！”
我走到她们面前，风雪落满肩头。
如今北胤铁骑踏破南梁边关，南梁皇帝递来降书，求以公主和亲保全宗庙。
“南梁愿再献边城两座，另加绢帛五万匹，只求太后改选和亲人选。”
“明徽公主是南梁皇后唯一的嫡女，娇养长大，若远嫁北胤，怕是水土不服。”
使臣呈上公主画像时，我看见那双眼睛，像极了沈玉鸢。
“明徽公主仍须入北胤和亲，由沈皇后亲送。”
“只要太后肯放过明徽公主，沈氏愿替北胤牵制南梁朝堂。”
“请太后高抬贵手，放沈怀瑾回南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