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真的是自己的亲爹？
“还是杀了好！一了百了！”
“请陛下下旨！将这群败坏朝廷法纪、无法无天的狂徒，全部推出午门——斩首示众！”
姬无病一秒入戏：“孩儿知错。”
好多年没见姬布这个德性了。上次见还是十多年前北疆之战，姬布在军前做战前动员，就是这么一副疯疯癫癫、杀气腾腾的模样。
在金銮殿上！
你还是个人？
丞相裴怀远终于忍不住了，冷笑一声。
这特么是亲爹？
“可事实是——”姬布的声音又拔高了八度，“他们全还手了！既然还手了，那就是互殴！既然是互殴，那就是所有人都有责任！”
他转过身，面向皇帝，一拱手，声如洪钟。
“丞相这话我不爱听。我刚才已经问清楚了——”
他转身走到姬无病面前，蹲下来，压低声音。
现在是在朝堂上。
姬布霍然转身，瞪着裴怀远。
“此言诧矣！”
他跪在地上，仰头看着自己老爹，脑子里的弹幕疯狂滚动——
本来想让这个虎逼出来当个工具人，敲打敲打文官就完事了。
你关注的重点是不是偏到漠北去了？
礼部尚书姜明远脸上的淡然瞬间碎了一地。
他越说越来劲，掰着手指头开始算账。
皇帝额头青筋再次暴起：“姬布！这是重点吗？朕在问你话！”
你儿子在受审！
“启禀陛下！这群竖子！拥有这等家世这等出身！不好好读书上进！不好好习武报国！每日里流连勾栏瓦舍，聚众生事！简直就是国之蛀虫！朝廷的祸害！”
结果这个虎逼直接来了这么一招——
“他们有没有还手？没还手，那就是被单方面迫害，我只杀我儿子一个，放他们走。”
皇帝：“……”
“本将军用一个逆子，换你们这么多人的儿子——我这是血赚！”
那眼神里包含的信息量极大，翻译过来就是——
“你懂什么？！”
太和殿的柱子都在嗡嗡地回响“一了百了”四个字。
姬无病一愣，随即秒懂。
连姬无病都傻了。
那是跟敌人。
“爹知道了。接下来，看爹表演。”
“明日就敢动刀杀人！”
他觉得自己又行了。
他大步走到龙案前，噗通一声跪在金砖上。那一跪力道之猛，殿砖都震了三震。
丞相裴怀远猛地转头，看姬布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刚从疯人院翻墙跑出来的重症患者。
他昂着头，直视皇帝，一字一顿。
“我姬家一口棺材——”
“那是自然！”他指着自己衣袍上的大脚印子，声情并茂，“爹你看，证据都还在呢！二十多个人围着我打，拳打脚踢，要不是儿子皮厚，您现在就只剩一个儿子了！”
“我还有大儿子无命，不至于绝后！”
然后他转头朝殿外吼了一嗓子。
“姬爱卿，”皇帝的声音都变调了，像被人掐住了嗓子，“你刚刚说什么？朕好像没有听清楚，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这相当于什么？相当于战场上，本将以一万兵马换对方二十万大军！以一当二十！这种买卖，几辈子都遇不上一次！”
皇帝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已经不是在跳了，是在蹦迪。
“姬侯说笑了。不过是几个孩子之间的打闹，何至于喊打喊杀？再说了——”
皇帝的表情比所有人都精彩——眼睛瞪得像铜铃，嘴巴微张，整个人往龙椅里陷了三寸。
“来人！去联系本侯名下的棺材铺子！好好打造二十多口上好的金丝楠木棺材！到时候用得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