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两根手指。
“几个孩子打闹而已，何至于喊打喊杀！”
“那是自然！”他指着自己衣袍上的大脚印子，声情并茂，“爹你看，证据都还在呢！二十多个人围着我打，拳打脚踢，要不是儿子皮厚，您现在就只剩一个儿子了！”
“好！不愧是我姬家男儿！敢作敢当！”
全场震怒。
“他们有没有还手？没还手，那就是被单方面迫害，我只杀我儿子一个，放他们走。”
皇帝：“……”
他目光如刀，扫过那群公子哥。
“侯爷三思！您可就两个儿子！”
“认罪吗？”
这特么是什么路数？
他越说越来劲，掰着手指头开始算账。
他转过身，面向皇帝，一拱手，声如洪钟。
全场还在等他“但是”。
他指着姬无病，声音大得像在点兵。
他转身走到姬无病面前，蹲下来，压低声音。
自损一千。
“爹知道了。接下来，看爹表演。”
笑得很冷。
皇帝额头青筋再次暴起：“姬布！这是重点吗？朕在问你话！”
这特么是亲爹？
他的声音冷下去。
姬布站起身，脸色骤然一肃，厉声道：“无病！你可知错？”
丞相裴怀远猛地转头，看姬布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刚从疯人院翻墙跑出来的重症患者。
姬布面不改色，声如擂鼓。
皇帝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，脑仁儿一抽一抽地疼。
他昂着头，直视皇帝，一字一顿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全场震惊。
“我还有大儿子无命，不至于绝后！”
“我姬家一口棺材——”
裴怀远脸色铁青。
话音刚落。
姬布恍然大悟，重重点头。
结果这个虎逼直接来了这么一招——
“明明是姬无病先动的手，怎么就把我们这些人的孩子都牵扯进去了？”
然后他扫了一眼对面那群鼻青脸肿的公子哥，又扫了一眼裴怀远、姜明远、李崇文——
姬无病一愣，随即秒懂。
姬布笑了。
你儿子在受审！
连姬无病都傻了。
“丞相这话我不爱听。我刚才已经问清楚了——”
然后他转头朝殿外吼了一嗓子。
“认罪。”
那是跟敌人。
“姬侯说笑了。不过是几个孩子之间的打闹，何至于喊打喊杀？再说了——”
他觉得自己又行了。
“陛下！既然他们的罪状如此确凿，简直是十恶不赦，罪责难逃——”
“本将军用一个逆子，换你们这么多人的儿子——我这是血赚！”
礼部尚书姜明远脸上的淡然瞬间碎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