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柏发的。
\”宋柏，我爸住院了。\”姜瑶的声音疲惫，\”高血压犯了，气的。他说都是因为我……\”
\”什么论坛？\”
\”在。\”他的声音干涩，\”我知道了。\”
\”不会吧……\”姜瑶的声音发虚，\”他不是那种人……\”
三年了，没好。
这个项目下周要过规划局终审。
一千八百万的项目。
看着钱总离开的背影，裴时站在原地，心里涌上一种奇异的感觉。
裴时只是用最冷静、最合法、最无懈可击的方式，把他的命脉掐断了。
第二天晚上，裴时钓上来一条三斤重的鲤鱼。
裴时看了他一眼。
两个杯子碰在一起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宋柏闭上眼睛。
松开烂掉的果子，手里才能接住新的。
裴时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，专心开车。
裴时等着。
宋柏：\”滨江新城下周终审，图纸的事……\”
没有一笔多余。
\”好，好。\”钱总拍了拍他的手臂，\”我让助理联系你。\”
三天后开机，六十七个未接来电挤爆通知栏。
裴时挑眉：\”找你干嘛？\”
觉得日子过着过着就好了。
——
裴时看着他，没有立刻回答。
韩铮的表情认真：\”你心里到底什么感觉？别跟我装。\”
他老婆。
\”裴时……\”
不像一个刚离婚的男人。
\”要要要。\”
没有愤怒，没有质问，没有威胁。
\”我说的不是工作。\”
他把手机揣回兜里，走向停车场。
姜瑶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他发这张照片，本意是试探。姜瑶最近总说想离婚但裴时不同意，他想刺激一下裴时，让他主动提。
裴时把照片存进相册。
四个月。
鱼竿一动不动。
裴时回了个中指的表情。
车子驶入主路，汇入城市的车流。
裴时想了想：\”算是吧。\”
第二天下午两点，裴时准时出现在盛恒大厦38楼。
\”……乙方已完成的设计成果（含方案设计、初步设计、施工图设计）之知识产权归乙方所有，甲方不得使用、复制或转让……\”
宋柏的贷款到期了。
姜瑶现在也不要他了。
宋柏握着手机，半天没吭声。
姜瑶捂住脸，指甲嵌进掌心。
宋柏越想越慌。
他发那条朋友圈的时候，真没想到会有这种副作用。
宋柏把那份文件攥成一团，扔进垃圾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