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李建成猛点头,转头指着我的鼻子。
“墙里那个孩子,再说一遍。”
”那是猫血。”
地板中央出现了荧光。
”邻省那边已经联系好了。”他说话的时候没看我,”明天就能回去。”
“柜子也是同一个月拉进来的。”
李建成一步跨到我面前,手指头差点戳进我眼眶。
赵队长盯着我看了五秒。
可那些声音到我耳朵里全模糊了,盖不过我刚听到的那句话。
李建成没有让他说完。
吴春桂的哭声从嗓子眼里往外挤。
两个警员面面相觑,法医提着箱子站在门口。
墙体完全密封,干燥且空气隔绝,腐败进程被极大延缓,死亡时间在一个月左右。
”孩子压根没找到。他们换了个城市,两年后重新报了另一个孩子的失踪,用的同样的说辞,菜市场门口一转身人就不见了。”
门虚掩着,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。
让她自己先去看看,说我去测一下水压。
李建成嘴唇动了一下:“浅褐色。”
那笑声短促有力,像什么东西被折断,干净利落。
房东验收我能精准指出租客隐瞒的毛病,租客看房我也能提前预警隐患。
赵队长拧着眉冲法医抬了抬下巴。
“她真正的父母,找了她三年。”赵队长在走廊尽头站着,背对着我。
“地板防水层也得重新做。”
嗓门顶起来的时候比之前骂我时还高,带着一种被掐住喉咙的尖利。
下午三点零七分,来了一个新客户。
日期是两个月前,对应的是妞妞的死亡时间。
张姨接话:”去年秋天小李说返潮,自己买了瓷砖铺了客厅和卧室。”
是个年轻漂亮的姑娘,二十出头的样子,说话温温柔柔的。
”你猜怎么着?他们在网上接单,买家发需求,他们要什么年龄段、什么体貌特征、什么性别,老周那边去匹配货源,跟买菜一样。”
“好痛,有人打开了我的身体”,是卧室墙在低语。
”别动那柜子……妞妞在上面贴过贴画……你们连她最后的东西都要毁掉……”
哭声从她弯着的脊背下面传出来,闷闷的,断断续续的。
张姨拉了一下我袖口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颤。
那一眼里什么情绪都有,但最多的是一种彻底被掏空了之后的、空荡荡的平静。
旁边的警员赶紧伸手按住他肩膀时,他突然开口喊了一嗓子。
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嗓门没控制住,整条走廊都听见了。
张姨蹲在花坛边上,双手抱着膝盖,头埋得很低。
我低头看了一眼,铜面擦得干干净净,反着下午的光。
我愣了一下。临省那个报案记录。
走廊灯管在他头顶嗡嗡响,光线白剌剌地打在我脸上。
不是我能说会道,是我能听见房子说话。
卷宗翻了四页才翻过去,纸页边缘有点发潮。
他戴手套的动作很慢,指关节绷得紧紧的。
两个警员侧身挤进门,一个翻沙发垫子,一个掀电视柜。
我把门带上,咔嗒一声落了锁。
整张脸埋在臂弯里,肩膀一抽一抽的,已经哭不出完整的声了,嘴里含混地念叨着同一句话翻来覆去。
我把钥匙串别回腰带上跟她说:”姑娘,这套不太好,我们换下一套。下一套的采光比这儿好,楼上的邻居也安静。”
李建成没拦,双臂抱在胸前靠在门框上,嘴角往下撇着。
他嗓门拔起来的时候楼道那头的邻居又探了头,他手指着张姨的方向,指尖在抖。
我猛地扭头。
然后吴春桂开口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