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，我曾经恨过他。
而楚晚柠刚好到了融资的紧要关头。
我没动。
“滚！都给我滚！”
有人问我为什么选这种花，我说因为它好看，花期也长，不娇气。
我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，接通之后，那头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：“裴先生，我是向林。”
楚晚柠和我结婚五年，从来没有这么叫过我。
语气却已经冰冷得彻底。
楚晚柠收到那条消息的时候，正在向林的公寓里。
“楚晚柠是不是收到戒指高兴傻了，把五周年都写成一周年了。”
我接过手机，屏幕上是楚晚柠的公司官微，置顶了一条声明。
客厅的花瓶里，上周买的洋桔梗已经枯了，花瓣落了一地。
“裴与笙，道歉。”
他说你就不惊讶？我说有一点。
向林笑了笑，在我对面坐了下来。
第一句话，是这么说的：
楚晚柠看着自己落空的手，愣了一瞬。
“啪”的一声，电话挂断了。
这一次，胡闹得有点过了。
等我出来时，他还在阳台，时不时传出一两声低笑。
“阿笙，你自己去休息一下，我先处理点工作。”
我靠在椅背上，窗外机坪的灯一盏盏向后掠去，越来越快，越来越模糊。
点开朋友圈，我看到了他和楚晚柠的美好时光。
王妈整理了一下他的围巾，笑说道：
五年前为了和我在一起，楚晚柠求遍了我身边的朋友为我打造一场求婚惊喜。
沈安看我一眼，忽然站起来，噔噔噔跑进卧室抱出平板电脑。
然后把手机揣进口袋，走进了火锅店。
咨询、协商、拟定，三个小时，一份结束五年婚姻的离婚协议就做好了。
【我知道你是谁。】
“这家书店是楚晚柠出资给我建的。”
视频拍的是书店开业那天，她挡在向林面前，举着粉钻戒指，让人群中的裴与笙低头道歉。
我把头靠在舷窗边，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所有人看我的表情都带上了了然的冷笑。
她只是把欠我的东西还给了我而已。
一条评论截图：昨晚在“暮色”看到一个巨好看的男生，坐在吧台喝果汁，有人上去搭讪他还笑了，朋友们帮我看看我还有机会吗？
两天过去了。
“阿笙。”她叫我名字的语气，和五年前一模一样。
那笔钱，就全部拿去投资了。
如今，她却轻而易举地就满足了另一个男孩。
而楚晚柠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，也难得扬起一道微笑。
我挂了电话，把这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。
裴与笙那边，没有任何消息。
她似乎认定了，只要他足够坚持，我总会像以前一样心软。
那时候她还没完全收心，我也还会介意。
至于那份声明，她想了想，决定先不发了。
【有点可惜。】
“裴与笙，我再说最后一遍。”
“给向林道歉。”
闪光灯将这一幕记录了下来。
向日葵只在向林的朋友圈大量地出现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