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特意换了身干净温婉的连衣裙，化了个淡妆，准时去了江舟给我的地址。
“小裴啊，你们俩这接触也有一段时间了。”
“裴宴城？居然是你？！”
“好！好！好！小裴办事就是靠谱！”
“不然我死了怎么闭得上眼？”
他冷笑一声，突然扯开刚扣好的衬衫，一把将我拽回了床上。
”没多少，”我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到他面前，仰头看着他，”就想看看那张照片。”
我听了这话，心里没什么太大的波澜。江舟在外面怎么评价我，我已经不在乎了。
他转过头，死死地盯着我，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。
我没回复，直接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。
“乖乖等我回国，我给你准备的惊喜，你绝对想不到。”
我眨了眨眼，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：
江舟的脸色刷地白了。
“所以，你是承桓的……”
”他是装的。”
“我跟老裴急得头发都白了，还以为他要打一辈子光棍。结果去年年底，他忽然回来跟我们说，遇到想娶的人了。”
“我理解你跟了江舟七年，突然被他提分开，心里不平衡。”
“等我带着惊喜出现在你面前，我知道你肯定会很开心的。”
说完我就拉着裴宴城走出了教室。
然后教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”谁说你变态了！”
那一刻，我觉得江舟也好、刘雨棠也好，那些所有试图搅乱我们生活的人，都像车窗外的路灯一样，一盏一盏地掠过去，然后就再也追不上我们了。
“我是说过我在大公司上班。那家公司……叫承桓。”
我愣住了。
我捧着杯子，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。
“干嘛拉黑我？别生气了，明天就回去了。”
“每月五万，别动感情，别作妖。”
我闷声问。
”那是仪式，”我把脸埋进他肩窝里，闷声说，”我要法律意义上的。”
裴妈妈看了裴宴城一眼，后者正端着杯香槟站在旁边，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了红。
这件事我以为就这样过去了。
化妆师一边给我上妆一边感叹：
我耳根子软，有时候被朋友一撺掇就答应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约，他从来不说”不准去”，只会在我出门前默默往我包里塞把伞、塞个充电宝，然后说：
“但那时候你正跟你前男友在食堂吃饭，你对着他笑得很开心，我就……退回去了。”
他伸手要来抓我的胳膊时，旁边忽然伸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，轻轻松松地扣住了江舟的手腕。
”裴宴城，”我开口，声音出奇地平稳，”你书房抽屉里，是不是有张我的照片？”
我眼尖瞥见单据上的缴费人是“匿名”，患者姓名那栏赫然写着我外婆的名字，金额是二十万，日期刚好是七年前外婆手术前一周。
”那当然，”我翘起嘴角，”我跟外婆说了，谁作谁是小狗。”
”早知道给你看张照片能哭成这样，我就应该把相册直接扔了。”
外婆这才满意地冷哼了一声，转身去客厅看电视了。
我以为是送伴手礼的快递，毫无防备地打开了门。
他什么时候去看的场地？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？
我觉得日子就该是这样，安安稳稳的，有喜欢的人在身边，有外婆在家里等着，未来还有很多很多可以期待的事情。
我掏出来一看，是江舟发来的微信。
“为什么在我认错了之后，不告诉我？还顺着我的话，跟我相亲，跟我约会，还说要跟我结婚？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靠近我：
江舟的语气忽然冷了下来，”你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。他表面上温温柔柔的，骨子里比谁都狠。我告诉你，当初他为了把你从我身边弄走——”
车子在红灯前停下。
”他大三那年跟你动手，是因为你在背后跟别人议论我，说我’好哄’，说我’给钱就什么都听’。你忘了你自己做过什么，但人家替你记着。”
我没看完，拇指一划，拉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