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”学校赚了个体育馆，亏了36个清北苗子。这笔账，够他们吃一辈子。\”
沈策被灌得七荤八素，挂在方浩身上，嘴里还在嘟囔\”清华算什么，不如我北大……\”
\”我知道。但有些话电话里说不了。\”
六月四号，下午四点。
因为被评论推送卡死了，直接关机了。
\”这种人被人抢了保送名额，我就算复读一年，高考成绩差二百分我也要跟。\”
\”化学金牌，不考了，谢谢。\”
\”你什么时候走？\”
她以为自己来早了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没有人落笔的咔咔声。
\”你先看看再做决定。\”
最后钱律师合上录音笔，依然微笑：
\”去哪？\”
全桌的人笑成一片。
保送的事，学校之前已经通过气了。按成绩和综合表现，名额十有八九是程嘉树的。
腿一软，右手扶住门框，整个人慢慢往下出溜。
打给刘远志。
她顿了顿。
当第十二个人——顾明远——晒出国际生物奥赛铜牌加港大全奖的时候，话题阅读量破了两亿。
老胡敲门的时候，我爸正在厨房切西瓜。
整整一上午。
我盯着那三个字。
\”我以为只要努力就够了。成绩够了，奖项够了，论文也发了。\”
\”那就这么定了。明天全天正常上课，正常晚自习，不许露任何口风。准考证放在桌上——别带走。后天早上，谁都不许出现在考点。\”
热搜已经挂了一整天了，丝毫没有下降的趋势。反而越烧越旺。
发到群里。
他看见我的时候，表情几乎没什么变化。
我没发微博。只发了朋友圈。
六月五号晚上十一点。
我都不知道我同学里还藏着个船王的儿子。
咬了口油条。
副校长去了沈策家。
别来沾边，丢不起这人。
我私信他：\”你想清楚了？这个代价你扛得起？\”
三年没请过一天假，笔记工整得可以直接出版，物理竞赛省一等奖，数学联赛省一等奖，英语全国二等奖。
刀身嗡嗡颤。
陈为民，利用职务便利为蒋建国及其子女在教育领域谋取不正当利益。免去副局长职务，立案调查。
程嘉树坐在院子里的石墩子上。
\”我也是。\”
但据后来学校保安透露，那半个小时里头，办公室里传出的声音：
\”我儿子想去，用你来叫？\”我爸咬了口西瓜，籽儿吐在地上，\”他不想去，你叫得动？\”
至于里面说了什么，我不在场，没法转述。
程嘉树低下头。
\”行。高铁。\”
九点整。考试开始的铃声响了。
\”你们班36个人，真一个都没去？\”
评论区有条高赞评论，我看了很多遍：
\”有什么好看的。\”
赵国栋五十出头，头发稀疏，戴副金丝眼镜，平时最爱讲的一句话就是\”老师是为了你们好\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