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从来就不是一家人。
“袁梦婕，你不许嫁人！”
“你们都结婚了，学着多体谅体谅高帆吧。”
我愣了一瞬，没忍住笑了出来。
“张家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，我们也不会干预你们的生活。”
婆婆立即抓住了我的胳膊。
他以为我还在责备他今天没领证的事，一张嘴就开始道歉。
他梗着脖子，冲着周围的亲戚喊：
电话那头，高帆刚下出差下飞机。
“我懂了。”
我妈笑盈盈把果切转给大家，包间的门猛地被推开了。
高帆张了张嘴，却没发出声音。
“你怪我那天在民政局门口说了重话，你想逼我低头，想让我以后都听你的，是不是？”
每份礼物都有两瓶茅台、两条中华，还有其他的点心水果。
他有些不耐烦。
我闭上眼，在心里轻轻落下一句：
那时候我觉得那是世界末日，是三年的付诸东流。
我张了张嘴，眼眶抑制不住地有些发酸。
婆婆眼睛眯了起来。
“亲家母，婚礼的事你们别操心，我们会安排最好的团队。”
“累不累？”
几个服务员帮忙领着十几份六样礼走了进来。
“这钱由梦婕自己支配，你们二老也可以放心，这是给她的保障。”
“可我还在上班。”
“那我要是不想成为一家人呢？”
“你了解她吗？你就敢跟她领证？”
我被婆婆不由分说拽上了车，不得已给公司打电话请了假。
“醒了吗？一会儿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他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，我不是在赌气。
“好。”我点了点头。
张冕坐在我身边，手掌轻轻覆在我的手背上。
我习惯了自己给自己兜底。
视频里的争吵还在继续，每个人的嘴脸都被高清镜头捕捉得一清二楚。
“妈不是要面子，也不是图他高家的钱。”
“那我呢，我住什么开什么？”
高帆的身体晃了晃。
“好了好了，少说两句吧，高帆出差在外地，工作又忙，回头闹得家人不开心，他还要分心来安慰你。”
“梦婕，你和高帆领证了，你就是高家的媳妇了。”
婆婆脸色一沉，“瞧你说得什么话，先租几年房子也行啊。”
“要是这么点小事，就能把咱们拆散，那咱们真没必要在一起。”
“梦婕，你疯了，什么事不能家里解决，非要报警？”
大家看了看张冕，又看向我，谁也没说话。
对着灯镜补口红，仿佛已经是自家车了。
“这套房，是我去年回国后就买下的。”
张冕的父母显然是见过大场面的，他们神色如常地与我爸妈交谈。
婆婆看了我一眼，立即挽住了我。
我坐在椅子上，伸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。
高帆的视线死死锁在签发日期那一栏。
“外人的话，你不用往心里去。”
张冕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