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「等等。」
她养着都城里最听话的玩意。
我仰起面庞问,「母亲说,会给阿浓备一口棺材。棺材是什么呀?」
我看着觉得有趣,咯咯笑个不停,故意跑得快些,叫她怎么追也追不上。
九千岁与我对坐,隔着砂锅蒸腾的热气,他弯起一双凤眼,「陆小姐的耳铛,为何只戴了一只?」
去年元宵,邻家猎户的儿子送了我一盏花灯,谢敛板着脸,告诉我都城的灯会要好看得多。
我像幼时那般,双臂环住他的腰,高高兴兴地唤。
早在宿州的时候,就说好了。
他身子微僵,低低应了一声。
他手捧垂至地面的锦帛,念了一长串的赏赐。
九千岁只送我到殿外。
偶尔外公卖了画,会从集市上买来一包酥糖,往我嘴里喂上一块,温柔地唤我乖乖。
在宿州那间田野小屋里,我陪他度过半载。
陆彩笺咬牙撕扯着手中物什,细碎的纸屑纷纷飞散。
殿外守候的宫人,无不惊异地望着我。
手捧懿旨,宣读了陆彩笺的名字。
我摇头,冲她痴痴地笑。
如今,我亲眼见到了他。
我从未见过她,她亦不曾见过我。
只露出紧抿的薄唇,与下颌延伸出的一片大火烧燎的痕迹。
全然忘了曾在宿州对我许下的海誓山盟。
「谁稀罕!」陆彩笺将残破的灯架掼在地上,眼中含泪,「陆寒浓得来的赏赐,是紫檀作柄,金箔点睛,里头点着上好的兰膏烛。这一只竹篾扎的破烂,算什么东西!」
我非但不怕,反而好奇地张望了半晌。
破旧的院门上挂着两盏白灯笼。
我惶惶然听着,不知她是什么意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