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长公主要强行下嫁那天，那点钱根本护不住她。
有炫耀，也有娇羞，更有看似徉嗔，实则爱慕的。
卫氏腾地转过身来，“那就让他们这么欺负你？你才多大，一辈子长着呢。女人在家里的地位，是自己挣来的。”
“今晚就在娘这儿住下吧，别走了。”卫氏想与女儿亲近一下。
陆九渊所说的会有人来接，不知在哪里。
娘亲可能还不知道，杨逸不是真的硬，而是攀上了更高的枝。
娘还不知道，杨逸从来没碰过她。
宋怜便再没半点念想迈进那厅堂。
正迟疑着，就听门前石狮子后面，有人道：
当时因为窝囊，被全家上下一顿数落，就包括她这个亲娘，有些话可能也说的重了，顿时一阵害怕。
宋怜便知，还要蒙上眼睛。
宋家无权，天家是惹不起的。
她跟着那侍卫走的墙中夹层的暗道，听着外面鼓乐喧天，应该是个达官贵人寻欢作乐的地方。
看不出身份，面孔也没见过。
卫氏：“不是尽力，是你若还想以状元夫人的身份端坐正堂，生孩子就势在必行！”
她心如擂鼓，惴惴不安。
宋怜垂眸不语。
“是，女儿知道了。”
她身子随着轿子轻摇，紧张地将手里的帕子都快绞碎了。
卫氏忽然想起，女儿前几日回来时，提及夫君可能生了二心，有了休妻之意。
那护卫点点头。
这会儿被他一说，立刻肚子里不争气地一阵空。
“宋夫人请随我来。”
那日回府，老太君就说过：“男人若是变了心，定是女人做的不够好。”
“为什么你的姐妹个个都能夫妻恩爱，羡煞旁人，唯独你出嫁一年，就沦落到要被休弃的地步？”
拉过她的手，“你说你怎么这么倒霉，摊上这么个寒窑里出来的。娘能帮你的，也只有这么多了，那母子俩，又臭又硬，油盐不进，又是不讲道理的，你以后要处处小心，吃了亏就回来与娘亲说。”
宋怜离开时，站在前院的寿堂外，看着府中的姐妹，不管是出嫁的，还是未嫁的，此刻都围绕在老太君膝下承欢，个个撒娇，说着自家夫君儿女如何如何。
宋怜下轿时，眼前的黑布被摘了下去，眼前一座奢华楼宇，门很窄，上面也没匾额，便知是后门。
是陆九渊的声音。
大门外，车马已经所剩无多。
宋怜的唇动了一下，“是，女儿一定尽力。”
“我？”宋怜指着自己。
那情景，她出嫁前在避火图上见过，不由得不敢多看。
宋怜一想到待会儿要发生什么事，便一阵紧张。
屏风后，茶几前端坐着一人，“来了？”
自己眼下所作所为，与外面那些以色侍人的女子，有什么区别？
他们都从来没给过她诉苦的机会。
她便一个人站在这偌大的一间房中。
宋怜便走下台阶，一乘一直停在墙下阴影里的小轿被抬了出来。
唯独她，没什么可说。
“是。”宋怜细声细气地应了。
穿过重重轻纱幔帐，有奢华的汤池，四周九头兽首喷水。
宋怜猜测着自己应该是上了六层，中途喘得不行，歇了好几次。
“就随了你爹的软骨头。”卫氏还在生气。
她心里更加不是滋味。
宋怜眼眶有些湿润，默默点点头。
“还有，想办法早点怀上孩子，七出之罪，无子第一。只要你早些给杨逸生下儿子，母凭子贵。到时候他便有一百个理由休妻，娘也能帮你顶住。”
待到了楼顶，有潺潺水声，侍卫推开一道门，外面灯火通明，有氤氲的淡雅水气袭来。
池中有汉白玉的骑兽，背上有鞍，半露出水面。
轿帘落下，一切更加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