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离婚前有没有给你发过什么？”
“嫂子，其实好多人对芒果过敏，只是皮肤接触到果汁才会过敏。”
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，时间两点四十五分。
“沈先生，你又来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助理问他要不要去医院，他说不用。
一次是我差点没了。
他发动车子，一路闯了两个红灯，冲回了婚房。
“怎么不吃？你不是爱吃甜品吗？”
他的手垂了下去，那张手术单攥得皱巴巴的。
“我没有开始新生活，我每天都在找你。”
沈砚脸色变了，转头看着我。
他愣住了。
所以她干脆不装了。
他看到沈砚扶着一个哭哭啼啼的女孩走进来，先是一愣，然后打了个招呼。
走廊里突然安静下来，只剩下日光灯嗡嗡的声响。
苏柠指着屏幕，声音甜得发腻。
“林知，你至于吗？看个日出而已，你摆脸色给谁看？”
“沈先生，请你起来。”
“她自己不说，谁能猜到？”
第三页：“他说是我想太多了，小柠一个人不容易。”
和两年前那个深夜不同，现在有人陪我产检，有人给我切水果，有人把耳朵贴在我的肚子上听胎动。
我慢慢站起来，拿起包，走出家门。
因为他说的这句话，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是对是错。
而我的生活，和这些再也没有关系。
第四天、第五天、第六天，他每天都来。
陆靳川的语气很平淡。
十一点四十分，民政局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苏柠走过来，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，翘起腿。
我看着他。
“对了，你老婆昨天下午来急诊了，你知道吗？”
赵医生当时正在值夜班。
没有人对不起他，是他对不起所有人。
又过了几天，他照常在楼下守着。
永远不会了。
“请问双方是否自愿离婚？”
“沈砚，你会后悔的。”
我把行李箱靠墙放好，坐在床边。
“知知，我知道你还在怪我。”
他没接我的手，而是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。
“你老婆昨天刚做完人流，下午又过敏休克，你这老公当得也太失职了吧？”
我看着那块芒果千层，黄色的果肉在奶油里若隐若现。
我放下水杯，语气很平静。
沈砚低着头，双手撑在膝盖上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。
“沈砚，你对我的好谁都看得出来，你现在生气是干什么？”
还好还活着。
“沈先生，你该清醒了，你已经骚扰她很多次了，她不想再忍。”
“老公，今晚早点回来，我有个好消息想跟你说。”
“今晚不行，小柠想吃芒果千层，我带她去排队，晚上还要爬山看日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