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强压着嘴角，连连点头。
姜兰兰笑得得意，故意拿话刺激我：
我故作惊讶地开口：
本该摆放贡品的长桌，被摆满了啤酒和薯片，音响庄重的诵经声也改为阴森的不和谐音律。
肖枫急忙把她拉起来，怒斥道：
肖枫的脸色瞬间完全僵住。
“这死者要是知道自己的葬礼被这么折腾，估计要死不瞑目了吧！”
底下爆出几声压抑不住的窃笑。
“要不这样，我录个音，证明你也同意谅解，我方便跟医院走流程。”
“师父父，我们不理她，她就是见不得你好！”
“出了这样的事，兰兰本来心里压力就大，你故意刺激她有意思吗？”
“师父父，人家又忘记了啦~”
“我们兰兰真厉害，一点都不害怕。”
“你看嘛，连司仪都说这是喜丧！”
盖子前面刻着两个不起眼的小字——张梅。
才反应过来，原来他以为躺着的那位，是我妈。
“离！赶紧离！”
现在看来也没必要了。
我愣了一瞬。
肖枫立马从休息室赶了过来。
他顺手将画框正了正，才满意地点点头。
为了安慰她，婆婆唯一的抢救机会没了，人当场死在手术台上。
肖枫拧着眉，强行压下怒气。
姜兰兰连忙抱着肖枫的手。
“别不知好歹，不写谅解书你还想干什么？医闹吗？！”
肖枫听说我带着婆婆来医院，二话不说带着姜兰兰赶来。
他说的没错。
“下面，请逝者的亲朋好友们上前追悼。”
作为一个医生，怎么能这么说话！
肖枫走到遗像前，看着那张已被划破得面目全非的脸。
“跟我闹离婚？安琪你搞清楚点，你妈没了，你爸岁数也大了，你以为你还是那个有父母撑腰的小姑娘吗？！”
“她毕竟刚死了妈，肯定心里有怨言……”
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从医务科出来后，我向太平间走去。
“那死的人……是谁？！”
我起身迎上去。
几个小时后，火葬场给我打电话。
他曾经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跟我说，现在居然能出手打我？！
声音不疾不徐，却字字清晰：
“你竟然……还笑得出来？”
又将婆婆的眼珠子挖了出来。
“你妈也太老了，浑身上下一点再利用价值都没有。”
婆婆的遗像上被泼满了狗血，人脸上被粗暴地划了个巨大的叉。
“妈信教你不知道吗？她一定是跟想完完整整的来，完完整整的走。”
肖枫这个亲儿子都在拍手叫好，我一个外人介意什么？
就在此时，司仪声调一转，进入了下一个环节。
肖枫笑着附和，没有半点心虚。
肖枫烦躁地啧了一声。
她话音未落，就对上了肖枫满是震惊和绝望的眸子。
姜兰兰挣扎着从肖枫怀里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