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录，核对，填报，提交。
我把书包拉链拉开，抽出那张志愿确认表。
桌上那碗热粥冒着白气。
沈砚舟抬眼看他：「你把女朋友丢在服务区的时候，怎么没想过算怎么回事？」
可低得太晚，也太浅。
「南枝，这边。」
可我想去的学校，在北方。
每一次，我都告诉自己，许念念只是可怜，陆迟只是心软。
窗外飘着小雪。
陆迟压着火：「温南枝，你到底在哪儿？定位怎么往回走？」
许念念的哭声卡住。
检票闸机滴的一声打开。
陆迟的手停在半空，喉结滚了滚。
他冲过来抓我的手，却被妈妈拦住。
陆迟没有还嘴。
几秒后，他站起来，眼眶红得吓人。
我说：「以前是朋友，现在不是了。」
「你真填了？」
衬衫皱巴巴的，袖口还沾着奶茶渍。
「爸妈，你们来干什么？」
她把所有贪心都裹上可怜，就能心安理得地伸手。
半晌，嗓子才挤出声音：「不是，毕业旅行临时取消了。」
他皱眉看着我：「温南枝，你怎么一个人从高速回来？」
保安给我打电话时，我正整理行李。
「枝枝，我们认识三年，你非要这么毁我吗？」
陆母急得眼圈红：「还不是因为你！人家都发律师函了，你还瞒着家里！」
门合上前，听见许念念柔柔地说：「迟哥，枝枝气头上而已，她那么喜欢你，肯定会回来的。」
5.
陆迟愣了两秒，把车钥匙转在指尖：「那就让念念坐一会儿，你坐后面也能看风景。」
我的那半放进随身包。
陆迟抢先说：「她想去外地，我劝她留本市，女孩子跑那么远不安全。」
我绕过那杯奶茶，走向机房门口。
这次，我回了一个字。
那边静了一瞬，随即传来椅子拖地的刺耳声。
脚步没有停。
他的手僵在半空，脸色难看得像挨了一巴掌。
握着鼠标的手僵住。
旁边同学立刻心软。
手指按在屏幕上，慢慢往上翻。
我说：「我回家。」
我说：「我不坐别人的旧位置。」
沈砚舟在旁边低声说：「不用怕。」
紧接着又一条：「蛋糕明天给你补，你别摆脸色。」
通话没挂断。
胸口那点残存的委屈被他这句命令碾碎。
「我们谈了两年，你现在跟我算钱？」
许念念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：「迟哥，我爸说复读费让我自己想办法，他不要我了……」
沈砚舟抬头：「比你把人扔在服务区光彩。」
「念念吐得厉害，我先带她去酒店，你自己想办法过来，别耽误行程。」
现在只觉得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