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：“阿姨，你再说一句，我告你诽谤。”
我说：“那是你的事。”
我从派出所出来，刚走到门口。
警察说：“这个你跟车主说。现在，请你们全部下车，跟我们回派出所。”
有人掏出手机拍视频。
我说：“不行。”
她公公又抽了两根烟，顶棚又多了一个洞。
大姐说：“邻里纠纷嘛，调解调解就行了。”
我说：“你刚才下跪磕头的时候，想过你偷我车的时候吗？”
窸窸窣窣的，像是有人在翻什么东西。
她老公脸色变了：“啥？”
“报警？你报呗，看警察怎么说。人家警察管你这个？”
第二项，车内财物损失。
租房？退休金不够。
然后是她婆婆。
她公公坐在后面的卡座上，从兜里掏出一根烟。
“继续开，下一个景点还有两百公里。”
我说：“你松手。”
她老公在开车，头也不回地说：“这车开着还行，就是油耗有点高。”
王姐的话在我脑子里转。
王姐的婆婆从车上下来，脸还是白的，这回不是晕车。
我站在那儿，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根据刑法，盗窃他人财物，数额巨大的，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。三十八万，算不算数额巨大？”
身后传来王姐的哭声。
王姐老公脸白了。
我说：“她明确承认她开走了我的车，并且拒绝归还。我没有给她任何授权。她没有我的钥匙，是偷的。她没经过我同意，是偷的。她拒不归还，还是偷的。”
王姐说：“咋不能还？洗洗刷刷不就干净了。”
我站在派出所门口。
婆婆的眼泪一下子停了。
车内的沙发，车内的床，车内的厨房。
我说：“您也要说吗？我录着呢。”
她老公说：“谁啊？”
民警没说话。
王姐的老公低着头，不敢看我。
我说：“你这是偷车。”
“哎呀晓晓，我们借开两天，你这么大人了还计较。”
公公站在旁边，脸涨得通红。
我愣了一下。
他说：“警察同志，我们就是借开两天，马上就还……”
“我知道错了，我真的知道错了。我愿意赔钱，多少钱都赔。求法官给我一次机会，我还有个孩子……”
像杀猪一样。
王姐开始哭了。
“五一假期，我的新房车被邻居一家五口偷走了。”
“你们还是人吗？我为这个家操心操肺，你们现在全推到我身上？”
王姐老公一下子站起来。
谁也别想拿走。
民警在纸上写了点什么。
“这是购车发票，三十八万。”
手里拿着钥匙。
她拉着她老公往回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