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念的手顿了一秒，继续把泡泡从他肩膀上冲掉。\”不一定是坏人。但不是我们的人。\”
傅司年没有回应。
姜念快步走进厨房。锅盖被顶开了一条缝，汤汁顺着锅沿往下淌，灶台上一片狼藉。她关掉火，拿抹布擦了两下，手上的动作比脑子里的思绪慢了半拍。
\”洲洲想搭什么呀？阿姨帮你。\”她递过一块红色积木。
\”收回律师函。\”傅司年把一份文件递过来。
小洲在水里玩着一只橡皮鸭子，忽然说：\”妈妈，今天那些叔叔阿姨为什么一直偷偷看我们？\”
\”有一个老爷爷问了我一个很奇怪的问题。\”
\”事实呢？\”
弹幕和评论一边倒。
\”姜女士，请坐。\”校长的态度客气，但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惊讶，\”我先说结果。您的孩子在逻辑思维部分拿到了满分。\”
姜念坐在观众席第三排，两只手攥在一起，指节发白。她能感觉到旁边的观众在转头看她，但她只看着台上那个小小的身影。
\”洲洲。\”姜念走过去坐在他旁边，\”妈妈问你一个问题。如果有一天，有人说他是你爸爸，要带你走，你怎么想？\”
然后他转头对姜念说：\”妈妈，这个人看我们的眼神不太礼貌。\”
两个人沿着人行道走了一段。前面有一家火锅店，门口排着队。小洲仰头看了一眼招牌，认真地说：\”这家太贵了。前面那家便宜，味道应该差不多。\”
上午笔试两小时。姜念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，身边是十个焦虑程度不一的家长。有的来回走动，有的不停刷手机，有的闭眼做深呼吸。
傅司年站在那里，嘴唇动了一下，像是还想说什么。但姜念已经把门关上了。
\”我在电视上看到过他的名字。\”小洲说，\”酒店大堂的杂志封面上有他。傅司年，傅氏集团的总裁。\”
她先让自己的人在一个活动现场故意绊倒姜念放在桌上的水杯，泼了姜念一身。姜念本能地推了一下离她最近的人，那个人恰好就是温心悦。温心悦立刻摔倒在地，放声大哭。
傅司年没有否认。
\”行。我帮你挡着。\”
\”姜念到底经历了什么？\”
傅太太提前五分钟到的。她今天没有穿旗袍，换了一件深蓝色的便装，翡翠项链也没戴，只在领口别了一枚小小的珍珠胸针。
傅太太在茶馆里对她说\”当年你的出身、你的职业、你在行业里的位置都不是我想要的儿媳标准\”。当时她以为那只是普通的门户之见。现在看来远不止如此。
\”对。非常对。但不符合五岁儿童的常规思维方式，阅卷老师怀疑是提前背诵的。\”校长翻了一页，\”综合素质部分是面试，考官给出的评价是’思维远超同龄，社交能力正常偏上，情绪控制能力异常成熟’。\”
\”还有，你说我妈妈是坏女人。\”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背课文，\”但是这里所有的人加在一起，都没有我妈妈厉害。\”
弹幕刷过一排\”教授说得对\”。
\”谈完了。\”
\”妈妈，九分五十八秒。\”他说。
\”你把话说清楚。\”傅司年的声音硬了，\”孩子的事跟心悦没有关系。\”
罗彤秒回了一个语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