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长安城就热闹起来了。
“这位娘子，您找小的？”
崔玉瑶笑了，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个人，“咱们一起，就行。”
崔玉瑶替她答了：“她兄长杜元颖，今天在贡院被人陷害作弊，关进大理寺了。”
王才人一愣：“什么诗？”
还有郑窈娘，她正低头喝茶，耳朵却竖得高高的。
杜家本家的门房远远看着她，叹了口气，不知道该不该去通报。
有线索了，但还不够。
整个课室都炸了。
“就是那首‘唯有牡丹真国色，花开时节动京城’。作诗的人叫裴明之，是国子监的学生。”
王才人不解：“提他做什么？”
崔善在国子监调了考场座位图，发现刘二确实坐在杜元颖后面，而且刘二这个人，平时从不跟杜元颖来往，偏偏考试那天主动换到了他后面。
这时候，一顶轿子落在门前。
他看着她，“你也不许一个人扛。”
杜云萝也难得笑了：“月奴姐姐别闹了，裴郎君看的是窈娘姐姐，大家都看见了。”
杜云萝接过帕子，声音发颤，“我阿耶已经急病了，我阿娘跪在杜家本家门前求了一下午，人家连门都没开。都说我兄长这回完了，三年不能科举，名声也毁了……”
“你做了。”
“还有什么办法？”
“云萝，你怎么了？”
崔玉瑶继续说：“祖父，您想想，要是杜元颖真是冤枉的，您不管，传出去就是国子监的学生被人栽赃，您这个祭酒脸上也不好看。”
夕阳西下，池水被染成金色。
杜云萝抬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“大夫人……”
卢采苓眼睛一亮：“你是说，有人花钱雇他栽赃？”
杜元颖摇头：“那是小事。裴兄为我奔走，才是大恩。”
大夫人点头，“你兄长的事，本家不会不管。起来，跟我进去说话。”
她需要一个人证。
郑窈娘听完，脸红了：“这……这能行吗？”
她说完，看向郑窈娘：“窈娘，你最有用。”
曲江亭里安静下来。
“不是让姑母说这件事，是让姑母提一个人。”
王才人看着她，忽然笑了：“你这丫头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心计了？”
郑窈娘顿了顿，“但我知道，我阿耶不会管。”
崔善看了孙子一眼，“他怎么说？”
郑窈娘怔住。
卢采苓又加了一块银子。
傍晚，杜云萝跪在杜家本家门前。
郑窈娘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。
郑窈娘把她塞进马车，吩咐车夫先送小妹回府，自己带着丫鬟步行去了曲江亭。
崔玉瑶看看裴明之，又看看郑窈娘，忽然“哦”了一声，拖长了语调：“原来这‘总不如’的，是特指某个人啊！”
同一时间，卢采苓坐在自家马车上，在平康坊外面转了三圈。
大夫人拍了拍她的手：“别哭了。你兄长的事，我来办。”
刘二在堂上扛不住压力，全招了。
杜云萝怎么也在？
曲江亭里，已经坐了四个人。
最后，他提笔在上面批了几个字：“事关科举公道，当彻查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裴明之打断她，“你什么都没做，就是帮了我最大的忙。”
小荷虽然害怕，但还是硬着头皮去了。
杜元颖当堂释放。
崔玉瑶爽利张扬，卢采苓温婉聪慧，王月奴活泼机灵，杜云萝安静内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