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榻边小桌,摆了各式精致小瓶盛的膏脂。
“是。”宋怜细声细气地应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轿子停下。
她便顺从地闭了眼,被蒙上黑带,之后,扶着那侍卫的刀鞘,坐进了轿中。
“嗯。”她点点头。
陆九渊专注手里的事:“想吃什么,你与他说。”
他们都从来没给过她诉苦的机会。
宋家即便再有钱,她从小到大,也只是逢年过节的宴席上尝了点滋味。
“是,女儿知道了。”
母女俩又说了一会儿话,聊及近日家人安好,待到外面寿宴快散了,卫氏还有许多事要张罗,便去了前面。
宋怜今晚寿宴本就什么都没吃,又因为紧张,早就忘了这件事。
池边有酒有瓜果点心,有琴,有香,有铺着银白色奢华流苏锦缎的软榻。
宋怜踩过柔软的波斯红毯,悄无声息,绕过屏风,见他只疏懒地穿了身洁白的丝绸寝袍,长发半拢,在脑后挽了个堕髻,长发垂过肩头一半,连簪都不曾有。
她身子随着轿子轻摇,紧张地将手里的帕子都快绞碎了。
然而,宋怜轻声拒绝了:“不了,若是夜不归宿,又要被婆母说道。明天一早,还要伺候朝食。”
等到长公主要强行下嫁那天,那点钱根本护不住她。
该是已经沐浴过了。
这会儿被他一说,立刻肚子里不争气地一阵空。
穿过重重轻纱幔帐,有奢华的汤池,四周九头兽首喷水。
陆九渊所说的会有人来接,不知在哪里。
她心如擂鼓,惴惴不安。
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,唯有硬着头皮走下去。
“宋夫人请随我来。”
宋怜偷偷看了一眼陆九渊,忽然想耍个小性子。
拉过她的手,“你说你怎么这么倒霉,摊上这么个寒窑里出来的。娘能帮你的,也只有这么多了,那母子俩,又臭又硬,油盐不进,又是不讲道理的,你以后要处处小心,吃了亏就回来与娘亲说。”
身后的暗门,无声无息关上,侍卫消失不见。
宋怜眼眶有些湿润,默默点点头。
“娘,你以后不要再当众那般说道夫君了。他那个人心眼儿窄,万一将来真的飞黄腾达,随手寻了咱们家的错处,得不偿失。”
“那请问,我想吃点海鲜,有吗?”
“为什么你的姐妹个个都能夫妻恩爱,羡煞旁人,唯独你出嫁一年,就沦落到要被休弃的地步?”
很快,有人敲门,进来个胖管事。
当时因为窝囊,被全家上下一顿数落,就包括她这个亲娘,有些话可能也说的重了,顿时一阵害怕。
卫氏腾地转过身来,“那就让他们这么欺负你?你才多大,一辈子长着呢。女人在家里的地位,是自己挣来的。”
池中有汉白玉的骑兽,背上有鞍,半露出水面。
她跟着那侍卫走的墙中夹层的暗道,听着外面鼓乐喧天,应该是个达官贵人寻欢作乐的地方。
唯独她,没什么可说。
轿帘落下,一切更加黑暗。
宋怜下轿时,眼前的黑布被摘了下去,眼前一座奢华楼宇,门很窄,上面也没匾额,便知是后门。
卫氏听了,又心疼自己闺女。
“你从小就是个养不熟的性子!在家如此,出嫁亦是如此!”
“小怜,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!”
“多有冒犯。”那侍卫拿出一条黑色布条。
虽然不甚了解,却也知是供人享乐之处。
宋怜便知,还要蒙上眼睛。
待到了楼顶,有潺潺水声,侍卫推开一道门,外面灯火通明,有氤氲的淡雅水气袭来。
宋怜笑笑,“娘,您想什么呢?女儿遵循家规,孝敬婆母,礼敬夫君,相信总有一天,他们会看到女儿的好。”
宋怜便壮着胆子穿过小门,走了进去。
卫氏心神不宁地看了女儿一眼。
看不出身份,面孔也没见过。
“还有,想办法早点怀上孩子,七出之罪,无子第一。只要你早些给杨逸生下儿子,母凭子贵。到时候他便有一百个理由休妻,娘也能帮你顶住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