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她摇了摇头,什么都没说,一瘸一拐地,慢慢走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那人一身青衣,容貌俊美非凡,气度矜贵,不似寻常人。
季知景也看到了,立刻解下自己身上的玄色披风,披在阮鸢肩上:“快上车,车里暖和。小心别着了凉。”
春杏在一旁看着,眼泪直掉:“夫人,您何必这样委屈自己……”
季知景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顿了顿,解释道:“春杏说你发了高热,咳了血。我……我本来要叫郎中的,可婉灵那边情况也很紧急,她从小身子就弱,这次又受了惊,头晕得厉害,还咳嗽不停,我实在放心不下,所以才……”
杜婉灵为了名声,哭着找上季知景,说:“知景,你很好,这辈子我再也遇不到比你对我更好的人。可感动和心动不同,我不能和你在一起。这次舆论于我不利,看在你心仪过我的份上,你再帮帮我,好不好?”
“婉灵这几日胃口一直不好,吃什么都没滋味。今日忽然说想吃江南风味的蟹粉狮子头和龙井虾仁。府里的厨子试了几次,总做不出那个味道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更加温和,“我记得,你做江南菜是最拿手的。不如……你辛苦一下,起身给她做一次?也好让她开开胃。”
每一次失望,每一次心寒,都像一把钝刀子,慢慢地割着她的心。
她是太傅嫡女,杜婉灵是侍郎千金,季知景是侯府世子,他们三人青梅竹马,从小一起长大。
阮鸢平静地涂着药膏,仿佛感觉不到疼痛。
早上,她不再天不亮就守在厨房,为季知景熬那文火慢炖的养胃汤。
阮鸢看着他茫然的表情,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,那弧度里满是自嘲。
春杏气得眼睛都红了:“夫人!世子爷他怎么能这样!您才是这府里的主母!”
然后亲手灌她喝下了那碗药。
回府后,她做的第一件事,便是翻出当年季知景醉酒后写下的放妻书。
因为,这是她未来的夫君,赠予她的。
阮鸢挣了一下,没挣开,便也不再坚持。
她生辰,他说好陪她用晚膳,她等到深夜,菜热了一遍又一遍,他却派人回来说,杜婉灵心情不佳,他去城外山寺为她捉萤火虫了,让她不必再等。
他仔细打量她的神色,试图找出一点强装的镇定,一丝压抑的难过,可没有。
终于做出一桌像模像样的江南菜,他尝了,难得多吃了几口。
原来,他不是想吃江南菜,而是借江南菜,在想她!
“春杏。”阮鸢轻声喝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