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沈晚意麻木地咀嚼了两下,其实皇宫里的饭很好吃,前几日她随侯爷进宫时候吃了一些,量是她这般一贯胃口不好的,也忍不住多尝了几口。
而且,不吃饭,还要他唤人把饭送到床边。
怪不得面熟,从前他在宫里见过,这女子有时会在萧衍的东宫出现。
“贱人……当真有几分手段。”一旁坐着的舒妃微微咬牙。
可这女子的眼神却不像二十三岁,她眼神素素淡淡的,像是一只锁在牢笼多年的稚雀,也许他当日抓心挠肝的,就是想知道困住她的牢笼里面到底是什么。
“你可看清了,当真是喂的?”
而七年前可不是如今的景象,那时还是沈家当道,太子在东宫选秀,沈晚意亦在其中,太子待她十分不同,当时宫中人皆说,便是不能为太子妃,沈晚意也是要留在太子身边做侧室的。
对于喂人吃东西,萧彻不甚熟练,但眼前人吃得乖巧如木偶,他送一口就吃一口。
“陛下,陛下为何……为何偏偏要妾?”
皇后坐了起来,
此刻萧彻心中想得却并非纵容与否,他仔细打量着沈晚意,他今日白天才知她如今二十三岁,比自己大了四岁。
活到十九岁,他还没见过哪个女人敢在他站着时候在他床上躺着。
萧彻抬头:“什么?”
萧彻一边这般想着,一边开口道:“嚼几下再咽,不会吃饭吗?”
后来隔了数年,新帝即位,才听人说她嫁与当时的绥远将军长子为妻了。
那霍庭钧有什么好哭的?
怎么会有如此荒唐的女子?
萧彻看着她:“朕也不知,只能算你倒霉。”
沈晚意眼眸终于动了动:“妾娘家远在江南。”
伺候两个字一出,即使是见惯了内宫之事的宫女们也都震了一下,纷纷低下头去,唯恐皇帝知道自己也听见了。
对此,萧彻倒是毫无愧疚之意,成王败寇,要怪就怪她家祖辈老眼昏花,老马失蹄,老糊涂挑不中金镶玉吧。
“回娘娘,奴婢看得一清二楚。”宫女苏和道。
霍侯爷……绥靖侯府,难不成是沈晚意?
“那便是下个月别吃了,连同你那刚出生的侄儿也别吃。”
沈晚意躺着不动,她向绝望和混乱借来了包天的胆子,皇帝在旁边站着,她缩在被子里躺着。
脏透了,沐浴不沐浴又如何。
萧彻的困惑更加是大了去了,他以为沈晚意看到自己,首先会非常惊讶,然后欣喜害羞,最后得出一个他比她那个夫君强多了的结论。
可沈晚意一个罪臣之女,明明沈家早就被碾死了,为何偏偏是她?
萧彻开口:“还没躺够?”
沈晚意又吃了一口,咀嚼几下,却被皇帝叫住:“再嚼两下。”
“皇后娘娘,奴婢,奴婢还听了一言,不知该不该讲。”
为何偏偏是沈晚意,她当初抢了一个太子萧衍还不够,如今还要分她的萧彻?
宫女思忖着继续道:“后来收拾床榻的时候,奴婢还听陛下隐约叫了一句‘晚晚’,或许是那女子的名字。”
又喂了几口,萧衍这才叫人把东西撤了,他凑近了一闻,从沈晚意身上闻到一股自己的味道。
萧彻有那么一点轻微的洁癖,没人敢在他床上吃东西。
只可惜,这个沈阁老后来在党争之中落败,还是他和太后亲自下手将沈家的根拔了。
沈晚意动了动,终于坐起来。
沈晚意摇摇头,
可如今这饭菜被九五之尊亲自拿着银汤匙送到她嘴里,她却味同嚼蜡。
萧彻侧头看了周围的宫人一眼,宫人们尽数识趣地退了出去。
结果她还在这里哭,不知道眼泪是不是真的,反正看她那个绝望的眼神不像假的。
萧彻后宫女子不如历代帝王多,但细数起来也能摆上一排绿头牌,人虽少,却无一人受宠,萧彻对所有妃子的态度都一视同仁地差,皇后郁金鸾对此一向还算宽心。
第二勺,第三勺。
郁金鸾母家家世雄厚,当初父亲跟随当今太后一心扶持二皇子萧彻,联合皇后与萧彻搞垮了太子一党。
“朕看你不是一般的敢,起来,吃饭。你不吃,那朕便叫人通知霍家沈家一声,都别吃了。”
沈晚意原本死灰一般的眼微微睁大,脸色顿时红一阵白一阵。
皇后郁金鸾开口:“与本宫有何不能讲的?还担心本宫不能护着你不成?”
沈晚意没有再问了,萧彻行事作风的确和萧衍是天壤之别,跟他说话,有种秀才遇上兵的无力感。
萧彻勾唇:“那正好,与朕一道洗洗便是了。”
她的家族是陪着萧彻一路闯过来的,情分自然与旁的女子不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