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审讯桌前，拉开那张硬质塑料椅，慢条斯理地坐下。
“胡说八道！你少在这编故事！”
他是能看穿灵魂的魔鬼！
“我听不懂你在放什么屁，我就是个买站票回老家看病的，什么尸体下水道，你们警察想屈打成招啊？”
祁渊站起身，绕过审讯桌，缓缓走到嫌犯面前。
“快来人啊！外面的警察呢！快进来抓他啊！”
“你在拖拽那个装满尸块的黑色编织袋时，因为右肩的脊柱侧弯，导致你的发力点偏向左侧。”
嫌犯脸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，随后强行扯出一个难看的冷笑。
他拼命地把身体往后缩，试图远离祁渊，哪怕牵扯到断裂的肋骨疼得大汗淋漓也在所不惜。
此时的祁渊，正端着一碗加了卤蛋的黄焖鸡米饭，坐在派出所食堂里。
祁渊安静地看着嫌犯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在认罪书上按下血红的手印。
嫌犯终于崩溃了，他疯狂地晃动着被铐住的双手，手铐在铁桌上砸出震耳欲聋的巨响。
单向玻璃外，赵虎烦躁地点燃了一根烟，深吸了一口。
“你觉得很恶心，于是抬起右手去擦额头的冷汗。”
背景正是城北火车站的候车大厅。
第二天清晨。
祁渊的声音平缓得就像在朗读一本说明书。
嫌犯冷笑的表情僵硬在了脸上，喉结不受控制地快速滑动。
【破防指数达标，奖励神级危险预知能力（被动触发，范围五十米）！】
“就在袋子掉落的瞬间，下水道里积攒了不知多久的高浓度沼气和尸胺混合气味，猛地冲了出来。”
案件到这里本该完美落幕。
他嚼着卤蛋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。
“他不是人！他是魔鬼！快把我关进死刑房！我一天都不想看见他了！”
“你就觉得她看不起你是个瘸子，看不起你身上的穷酸味。”
祁渊反手锁死了审讯室厚重的铁门。
狭小的空间里，只剩下头顶那盏刺目的白炽灯，直勾勾地打在嫌犯惨白的脸上。
“这里有监控的！你要是敢动私刑，老子去检察院告死你！”
祁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嫌犯，声音压得极低，仿佛是从地狱深渊里飘出来的回音。
“我不不仅知道这些，我还知道你作案前内心的龌龊想法。”
“你走到下水道口，掀开铁栅栏的时候，其实心里是很慌的。”
嫌犯冲着紧闭的铁门声嘶力竭地嚎叫，鼻涕和眼泪糊满了那张扭曲的脸。
这些细节，这些深埋在他内心最阴暗角落、甚至连他自己都不敢去回想的变态心理。
为什么眼前这个男人会知道得一清二楚？！
“这种暴力狂是怎么混进公安队伍的？严惩！”
他点开手机屏幕，看着视频里满天飞的弹幕和自己被扒出来的警号。
“你喜欢看她从昏迷中痛醒，绝望挣扎却发不出声音的样子，对吗？”
嫌犯强压着声音里的颤抖，硬着头皮梗起脖子。
嫌犯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全部炸立了起来。
祁渊挑了挑眉毛，咬了一口卤蛋，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慌乱。
“就是在这个动作里，你右虎口上那块因为电焊烫伤留下的青色增生疤痕，不小心蹭到了雨衣的帽檐。”
“这让你原本就受伤的左侧半月板承受了极大的压迫感。”
只有祁渊穿着反光背心，满脸冷酷地走上前，毫无征兆地一记重拳将一个“手无寸铁”的瘸腿男人打飞出去。
视频里，没有嫌犯拿刀挟持女大学生的前因。
祁渊摇了摇头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你没有马上杀了她，而是用那把三毫米齿距的家用砍骨刀，先一点点锯开了她的左侧股骨。”
祁渊没有理会他。
男人重重撞在墙上，墙面炸裂的画面极具视觉冲击力。
他将黑色的保温杯放在桌面上，发出一声沉闷的碰撞声。
这小辅警的心理侧写和审讯手段，简直比当年省厅那位号称“读心专家”的教授还要恐怖一万倍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