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去。”赵护士抬头，“别挡抢救。”
高磊喘着气：“我爸妈在老家，别跟他们说，他们会急……”
高磊嘴唇发白，眼睛半睁着：“医生，我没钱做手术。我手机里就两百多，今天单还没送完……”
秦海把签字板拿过来，又压回护士站，转头看向站长。
抢救床边，那顶黄色头盔还在椅子上晃。
监护仪还在报警。
视野里的倒计时已经停止，换成了熟悉的提示。
【患者进入有效救治流程。】
林野把信息报过去。
林野握着手机，看着床上满头冷汗的年轻人，尽量把话说得清楚。
站长在门口小声说：“那费用算谁的……”
他点头：“撑得住。”
【收到。顺便提醒各科，林野还在。】
探头压到左上腹时，高磊疼得整个人一缩。
“那就别在这儿装透明。”秦海说，“联系平台，联系交警，联系家属。医院先走急诊绿色通道救人，后面该谁签字、该谁承担，让该承担的人来谈。”
高磊闭着眼，第一反应还是别让母亲知道。
“医生，我能不能不做？我真的还不起。”
孙志强推来床旁超声。
林野拨通高磊母亲的电话。
秦海没理他，直接下指令：“普外科会诊，备血，开绿色通道。家属联系到没有？”
普外科来的是副主任孟庆伟。
赵护士猛地回头：“你再说一句费用试试？”
抢救室里没人笑。
电话接通后，那边传来一个女人带着睡意的声音：“磊磊？咋了？”
他跑进抢救室时，手里还拿着刚打印出来的会诊单：“外伤多久？血压最低多少？超声呢？”
高磊想伸手抢：“别打，我真没钱。”
“人还没稳，你先算平台？”
孙志强嘴上不高兴，动作却比前两天快了不少。
左上腹一片青紫。
“你是现场负责人？”
秦海看向林野：“撑得住吗？”
高磊忽然抓住林野袖子。
秦海正好从办公室出来，听见这句，脸色沉下去。
高磊眼眶一下红了：“我上午刚交了房租。”
“不用等腹部CT磨时间了，血压在掉。”孟庆伟抬头，“手术室。”
站长在门口听见“破裂”，脸上终于没了刚才的算计：“这么严重？”
林野一边给高磊查体，一边问：“血压？”
孙志强点头：“我去联系总值班。”
秦海沉默两秒：“行。但从今晚开始，他的夜班不能只配一个上级。”
签字板、备血单、绿色通道申请单全压在护士站上。
林野看着屏幕：“结合外伤史，考虑脾破裂出血。”
高磊疼得一头冷汗。
“九十六，五十八。”赵护士说，“心率一百二。”
秦海看了眼孙志强：“绿色通道先走，费用后补。”
站长脸色发白，拿着手机出去了。
孙志强从总值班那边回来，正好听见这句，眉头一跳：“主任，他三天没怎么睡了。”
站长嘴一闭。
站长缩了回去。
站长一愣：“我是站长，但我不是家属。”
孙志强看见伤痕，脸色立刻变了：“怎么不早说撞这么狠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