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月说：“唐软哭了一晚上，说那间铺子让她想起你欺负她。沈砚哄她，答应把铺子改成她的个人展厅。”
唐软看见他，眼泪滚出来：“阿闻哥哥，你也觉得我是偷的吗？”
我说：“因为我没把别人手里的东西当命。”
沈明月甩开他：“别碰我。”
他说：“我没看错。会那三针的人，云城不超过两个。”
沈闻的手扶住书架，书脊被他按得凹进去。
秦奶奶拄着拐杖站在门口，身边跟着两个穿中式短褂的徒弟。
我走到他面前：“我会问她。但不管她原不原谅，我都不会再替你还一分钱。”
司仪喊我们上台。
他脸上挂不住，伸手就要推她。
沈明月抱着旗袍：“别急着道歉。十二年的账，不是一句能结的。”
唐软急得眼泪直掉：“阿砚哥哥，算了吧。我不要展厅了，姐姐这样，我心里难受。”
沈砚抓住唐软的胳膊：“你跟我出来。”
唐软站在门口，笑意收得干干净净：“鹿梨，你是不是很委屈？”
秦奶奶的徒弟把一个布包递给我：“他们把三本样册塞进车里，师父让我们拦下了。还有一只银扣盒子，被人打开过。”
“要我道歉，可以。”
唐软咬着唇：“那可能是我太怕了，感觉错了。”
沈砚说：“这是误会。”
灯亮起时，白缎上百鸟振翅，梨花如雪，尾羽处藏着一枚小小的银扣纹样。
沈明月把水杯重重放在桌上。
他声音发哑：“沈长柏，是谁？”
“我外婆的铺子，什么时候成了鹿家的债？”
我看着那张纸。
他立刻摇头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沈闻辞了医院的职务，重新从最底层的门诊做起。沈照每天拎着水桶去鹿家老铺，扫地扫得满脸灰，起初还笨手笨脚，后来能把绣架擦得不留一道水痕。
我看着她，觉得那个笑不像六岁小孩。
“少拿沈家压我。”秦奶奶看着他，“你爷爷在的时候，见了苏锦娘也要叫一声师姐。你算哪根葱？”
唐软忽然看见柜台里的旧样册，眼睛一亮：“阿砚哥哥，那本能不能给我看看？我最近正缺灵感。”
他问：“你拿病人当拦路石？”
我捡起断针，看了他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