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我的成绩一直不差。
我张了张嘴：“我没有。”
她说：“知夏，外婆就算不在了，也给你留点念想。”
原来我只要活得像个人，他们就必须证明我不是人。
外婆忽然转头，眼神第一次那么硬。
“别死在家里。”
下一秒，手机疯了一样响起来。
“我没有机会学，你们现在反过来说我不够好？”
“知意从小就是这样，越到关键时刻越稳。”
沈知意抬起眼。
泡面的热气熏得眼睛发酸。
她停了一下，“有人说你存在报复社会风险。公司不能承担潜在风险。”
没有人看我。
【不认识她，但觉得丢人。】
她指甲掐进我的皮肉，声音低得只有我听见。
十四岁那年，她闭眼许愿时，我躲在厨房门后，也悄悄闭上眼。
“宝贝，真棒。”
她顿了顿，语气还是很平。
镜头扫到第一排时，沈知意站了起来。
“人到齐了。”
我的脚背还被泡面烫着，每走一步，鞋面都磨得火辣辣。
还有爸妈一声又一声的夸奖。
手机扣在桌上，屏幕还在震。
我的声音在抖，可我停不下来。
记者问他们：“以后会怎么教育自己的孩子？”
爸爸脸上的笑僵住。
我胸口还在发紧，手指却一点点攥起来。
我盯着屏幕里的自己。
小时候外婆抱我时，她的手掌总是热的，掌心有皂角和米汤的味道。
她见过我夜里下班回来，蹲在走廊吃冷饭。
十五岁冬天，我烧到站不稳。
也见过我发烧还改方案，手抖得连鼠标都握不稳。
“都是你教她的？”
铃声停了。
大屏暗下去。
外面是钢琴声。
他拽住我的胳膊，把我拖进厨房。
基础生存即可。
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妈妈尖叫以后，现场安静得只剩话筒里的电流声。
沈知意点头。
一盒新药被放到我脚边。
我的手指猛地抖了一下。
我坐在出租屋里，低头吃了一口泡面。
同行也说：“这才是真正懂教育的人。”
“知夏，要是你以后看见这个，别哭。”
“把电闸拔了！立刻切断信号源！”
面条已经软烂，烫得舌尖发麻，我还是咽了下去。
妹妹被月嫂抱着喂奶。
爸妈站在台上，笑得谦逊又骄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