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过走廊拐角的时候，听见两个女人在说话。
“苏漫，我只是想干干净净地离。不用孩子换自由，不用秘密换条件。”
论坛前一周，贺景洲终于找到了我的公寓。
“我不确定。”贺妍的表情很复杂，“化验单是在我们妇产科做的，我偶然看到的。但我哥的态度很奇怪。”
牌越来越多了。
“好。”
第一个，是东京一家事务所的团队作品，跟她毫无关系。
我看着她。
苏漫把新闻链接发给我的时候附了一句话。
越城地产的第一期项目正式启动。
第一，正式以WEN工作室创始人的身份接受了《都市设计》杂志的独家专访。
是入秋以来最晴朗的一天。
沈依依端着咖啡杯，笑容得体。
我的手微微一僵。
营收同比下降百分之十八，净利润缩水百分之三十五。
“嫂子，你不生气？”
主持人说：“有请WEN工作室创始人——”
“温时宁你站住！你敢走出这个门就别想再回来！”
“依依来家里坐坐，我留她吃晚饭。你去跟王姐说一声，多做两个菜。”
西装笔挺，表情冷硬，站在我面前像来谈一笔必须达成的生意。
三年来他给我打电话只有两个目的，一是通知，二是吩咐。
不是顺从，不是忍让，不是温柔。
犹豫了一秒，我接了。
我想了想。
我把最后一件毛衣放进箱子里，拉上拉链。
泽安资本五千万到账的那天，陈枫在办公室里开了一瓶香槟。
这四个字很好。
“温时宁，你现在的生活，比当贺太太的时候好了一万倍。”
原因是有投资人在朋友圈看到了消息——“贺氏CEO贺景洲被妻子起诉离婚”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三年了，他第一次在我脸上看到这种表情。
我摇了摇头。
律师姓方，是贺氏常年合作的金牌律师。
三秒后，门被推开。
WEN中标。
他看上去比上次见面憔悴了很多。
“温时宁，你什么都跟我说差不多。你到底怎么样？”
“温女士，贺先生的意见是——双方和解，撤回起诉，恢复婚姻关系。贺先生愿意做出以下让步：第一，沈依依小姐搬出贺家别墅；第二，贺先生将在一个月内安排一次夫妻旅行……”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
三天后，《都市设计》杂志发了一篇报道。
“苏漫。”
她说“别太麻烦”的时候看着我，笑得恰到好处。
我站在自己的公寓里，这套房子是我用自己的钱买的，贺家没有一个人知道。
她觉得我的三年值三百万。
“说什么？”
贺景洲的目光也投向了侧台入口。
贺景洲的声音很低，像是在克制什么。
“财产怎么分？”
不再是“某某的妻子”。
所有关于我的事，都是“回头再说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