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阳的手从扶手上伸过去，搭在了她的膝盖上。
谁都没有说话。
他的手掌包上去的时候，触感跟他熟悉的那个不一样。陈少洁的胸不算大，形状挺括，一只手刚好能包住。但他现在手里握着的这个，饱满程度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。隔着运动背心薄薄的面料，柔软的触感在他掌心里铺开，手陷了进去。
上次来的时候陈少洁给了他一把备用钥匙。他从口袋里摸出来，插进锁孔，转了两圈，门开了。
车又开了大概两分钟。张媛爱的身体在驾驶座上微微挪动了两下，在找一个更舒服的角度。
“明天下午。”她说。
绿灯了。
但她也没有让他把手拿出来。
张媛爱的呼吸变了。
“你今天浇那瓶酒，心里爽吧？”
她的手在方向盘上收紧了。
他走过去。
林阳看着她。
刚洗完澡的皮肤泛着一层潮意，发梢还没干透，湿漉漉地贴在脖子上。
一个女人的背影。她跪坐在瑜伽垫上，上身前倾，手臂伸展开来，头低着。
“惹祸本身无所谓好坏，关键是在该惹的时候惹对了祸。”张媛爱说，“李少轩这种人，得罪了也就得罪了，他爸在朱叔叔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。但如果你惹的是魏长明那边的人，那就不一样了。”
手掌下面，那团柔软的东西因为她转身的动作而微微晃动了一下。隔着那件薄薄的运动背心，他甚至能感觉到她因为受惊而加速的心跳，一下一下地撞在他的掌心里。
张媛爱的脚在油门上颤了一下，车速提了一截，又被她踩刹车拉了回来。
到大腿内侧时，张媛爱的两条腿本能地并了一下。
这不是陈少洁。
脚步被地板上铺的那张瑜伽垫的边缘吸掉了声音。
林阳站在客厅入口，看着那个背影。
夜里十点多，路上车流稀疏，路灯从两侧掠过，橘黄色光线一条条划过车窗。
然后掏出手机给陈少洁发了一条消息：“在家吗？”
“你继续说。”
他的手到了大腿中段。
他看到了一个人影。
耳朵上戴着无线耳机，蓝色的指示灯在黑暗里一闪一闪的。
“就像养狗。”
他的手停住了。
“第四，他的电话你什么时候都要接。哪怕半夜三点。”
她的声音很低，带着喘。
陈少洁有时候睡不着也会做做拉伸。
“你知道被他发现意味着什么吧？”她说，“他不会动你，他会弄死我。你懂吗？”
然后她转过头来。
林阳的手没有收回来。
“那就变成两个副市长之间的事了。”
她打了一把方向盘变道，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。
林阳没有说话。
张媛爱在接吻的间隙里发出一声闷哼。
“对。你现在层级太低，还不配在那种牌桌上惹祸。但以后会有那一天的。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，我来接你。穿得宽松点。”
林阳换了拖鞋，往客厅走。
玄关的灯没开。走廊的灯也没开。只有客厅那边有一点光，从阳台的方向透过来。是月光。今晚月亮很亮，光线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泻进来，在地板上铺了一块长方形的白。
“你干嘛？”
“考我有没有种。”
“好。”
“林阳。”
绿灯亮了。她踩下油门，车往前驶去。
车速稳定在六十迈左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