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：“等我们结婚时这些都要放在C位展示，什么都可以丢，这些回忆不行。”
他点开黑名单，盯着那个全黑的头像，手指戳下去，拨出。
老师递给他一瓶牛奶，“你真的没事吗？你看起来很累。”
可他已经做了半个月，没到一个月，不给工资。
沈辞哀求着，拉他走到远处，眼眶通红。
明明从小到大，在孤儿院，他们三个人相依为命。
一袭镶钻短裙的苏时雨，牵着定制西装、意气风发的沈辞从后台走出来。
室外跟室内两个温度，陆暮山被外面的热风一吹，胃更痛了，连甩开沈辞的力气都没有。
重生在苏时雨的葬礼上。
记忆深处的声音出现在台上的刹那，陆暮山怔然，僵硬转头。
“我恢复记忆时，和阿辞的孩子才三岁，我不能丢下他们父女不管，现在孩子长大了，我终于可以来找你……暮山，余生让我照顾你好不好？”
可没有证据。
他恍然看着自己被拉住的手，精瘦、光洁，不是因为长年长冻疮又搬砖、满是伤痕的手。
他还听见过年轻的老师感慨他们纯爱。
“不是，他没有，我……”
并且苏时雨已经升到副店长了。
话没说完，苏时雨就好像想到什么，唇角紧抿，“老师我和阿辞来拿通知书。”
陆暮山鼻尖又热又胀。
他快速洗漱后，去了市中心的奶茶店兼职。
他早该发现的。
仓库没有灯，没有窗户，又闷又热，蚊虫成群。
嗡嗡！
沈辞揽着她的肩膀，声音略带撒娇。
老师笑语，“暮山接受国外大……”
“你们到底要怎样才能放过我？”
火焰“噗”地窜起，迅速舔舐着照片。
然后她看见了陆暮山。
他霍的起身，却眼前一黑，差点又倒地。
剩下的话陆暮山听不清了。
差点被卖去棉城……
苏时雨为人正直善良，怎么会除了她们没人参加她的葬礼。
他不能留下案底。
苏时雨怔住，脑袋隐隐作痛，一股莫名的焦躁和恐慌萦绕心间，她下意识开口，“你……”
可上辈子后来的三十年里，他无数次给她的号码发短信，从未收到过回信。
可现在她站在对面，护着另一个人，让他来打他。
双手撑住地板，他才坐稳，捡起手机。
一切都很刺眼。
“老师……”陆暮山张了张嘴。
他转身离开。
苏时雨冷眼凝视他，让他跪着擦了一遍又一遍的地面，他后腰疼了一晚上。
他在派出所反反复复说自己没做坏事，说得嗓子都哑了。
被拐卖；
陆暮山指间冰凉，“不可能……”
主持人笑道：“陆先生，这是我们给你的惊喜，您爱人没死。”
他环顾四周，没有一个人。
苏时雨心脏骤然一抽，疼得她脸色煞白，高高举着的手怎么都落不下去。
苏时雨眼眸微眯，巴掌迅速抬起，可就要落下时，陆暮山直视她的眼睛，“你敢打吗？苏时雨。”
苏时雨瞬间察觉到他的不对劲，眼神凌厉，“阿辞？他是不是欺负过你？”
“我说够了！”
上辈子那悲惨、漫长、用命硬抗的三十年都不存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