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下午,萧珩翊下朝回府了。
“听说你媳妇去京兆府递了和离书?”
她已经改了他们儿子的姓。
都是小事。
我把他抱起来,走了。
他削了三天。
廊下晾着几件小衣裳,是萧晏的。
“和离文书里已经写清楚了。该拿的,我已经拿了。不该认的,我不认。”
河风吹进来,带着水草的腥气。
嬷嬷低声说了句:“温夫人说侯爷昨夜没有歇好,补补身子。”
对侯府的家底来说,二百多两不伤筋骨。
守卫站在旁边不敢吭声,萧福跟在后头,低着头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这句话不是提醒。
这个人扛了半辈子的柴,手粗指厚,可说出来的话比京城那些宗亲长辈的客套清醒得多。
没进来。
院墙外头就是清溪河,推开后门走几步,就能听见水声。
那枚印,是当年萧珩翊亲手刻的。
移交。
萧珩翊点了点头。
离开的时候,也带着满包东西。
沈知沅前两天已经来问过了。
族长翻开族谱,第一个名字念的是萧显。
“好。我等到明天。”
他走上前,在她面前站定。
进屋时,他身上还带着深秋的寒气。
“晚辈萧珩翊,见过沈伯父。”
“靖远侯夫人?”
他认得那封信。
管家理账、迎来送往、生子教子,样样做得妥帖。
她向来稳妥,嘴唇动了动没多问,低头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。
肩背也僵得厉害,整个人像被钉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慢慢把手放下。
萧珩翊没有接话。
但我已经跨出了院门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珩弟。
阳光从腊梅的枯枝间漏下来,照着她和萧晏。
他当时觉得她管这些小事太认真,有些小题大做。
侯府的中馈暂由萧福打理。
萧珩翊回到书房时,屋里的参汤已经凉了一半。
门虚掩着,他敲了两下。
他欠沈知沅和萧晏的,是整整六年。
私塾的先生姓李,是个举人出身的老秀才,在临水教了二十多年的书。
喜鹊跟在我身后,欲言又止了一路。
第二天一早,他让人去请府医孟大夫来问话。
暮色彻底沉下来了,河面上最后一点光也灭了。
孟大夫的额头抵在地面上。
然后我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,带上和离书和嫁妆清单,出了府,直奔衙门。
萧珩翊。
萧珩翊沉默了。
十月:东庄清账完毕,原管事贪墨四百七十两,已革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