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西装，眉眼冷淡。
“宋明殊，原来在你心里，季家所有人都比不过一个佣人。”
“如今沈小姐都进门了，还摆着这个，算怎么回事？”
“都怪那个沈梨，年纪轻轻不学好，偏要破坏别人家庭。这样的人，是要遭报应的！”
季书尧像是早已习惯她这样的沉默，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。
明明就在刚才，他还穿着新郎礼服，站在满堂宾客前，隔着人海朝她伸手。
受罚两个字一落，王妈立刻慌了，扑通一声就跪下。
“季家是什么样，你嫁进来之前就知道。”
下一瞬，季书尧大步走到宋明殊面前，一把揪住她的衣领，将她狠狠抵在墙上。
沈梨红着眼摇头，“阿尧，算了吧，姐姐可能也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这是宋明殊来到十年后，第一次真正见到她。
结婚第二年，她一时兴起，想去玩蹦极。
季书尧终于将那支烟扔进烟灰缸里，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剧烈的疼痛过后，宋明殊睁开眼，耳边先传来一道冷肃的声音。
他怎么都想不明白。
宋明殊守在床边哭得不能自已，哽咽着骂他傻。
“可他和我在一起，已经整整七年了！”
哪怕这些年一次次被逼到绝境，她也总是倔强地不肯低头。
“王妈，你怎么来了？季书尧不是下了命令，不许任何人进来吗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只是觉得，我以前太傻了。”
像猫抓老鼠似的，一次又一次看她挣扎。
她很少这样求他。
“记住，这是第一次。”
为了早点找到婚鞋，将她娶走，那些折腾人的小游戏，季书尧陪着伴娘团玩了一遍又一遍。
季书尧明明怕高，却还是陪她去了。
他甚至没有遮掩，光明正大地将沈梨带回了季家。
看见宋明殊趴在床上，脸色惨白如纸时，他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异样。
最后一碗泼完，宋明殊已经疼得连坐都坐不稳。
季书尧握住沈梨的手，带着她端起第一碗热茶。
这两个字像一把刀，狠狠捅进宋明殊心口。
“我要是走了，你就真的没人管了。”
旁听席上，议论声细细碎碎传来。
尽管没人敢当着季书尧的面笑出声，可低低的议论声，还是从四面八方钻了出来。
“别说了……”
季家的薪水极丰厚。
“站住。”季书尧忽然叫住她。
而是一张张沈梨衣衫凌乱的照片！
她心里平静得出奇，正准备转身回房，余光却瞥见了墙上的婚纱照。
当年那个为了娶她，甘愿低头求着入赘沈家的男人，如今看她的眼神，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麻烦。
她指尖微微一颤。
王妈是季家的老人。
门被关上的那一刻，宋明殊脸上的顺从一点点褪去。
宋明殊用尽最后的力气，抓住了对方的裤脚。
季书尧眸色一沉，片刻后，嗤笑一声。
反倒是宋明殊站在一旁，格格不入，像是他俩之间的第三者。
再醒来时，她已经躺在季家的主卧里。
大厅的灯光暗下，正前方的大屏幕缓缓亮起。
房门重新关上。
季书尧也不生气，只无奈地低笑一声，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