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：“温梨，别这样。”
她沉默片刻，还是嘴硬：“那你也该进去说清楚。”
我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，挂断我妈还在骂的电话。
陈砚闹完那天晚上，温梨接了宋敏十几个电话。
现在屏幕干净得很，只有温梨昨晚那两条短信。
“解释给过了。”
她临走前握着我的手，说：“小梨性子冷，但心不坏。你别总闷着，有事跟她说。”
我们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她说。
“刚才那个白衬衫是谁？不像客户，像情敌。”
马东河把甲方需求一摊，要求十天内出第一版整体方案。
我撑开伞，转身走进雨里。
我担待了四年。
“阿姨，我周一要去南城出差，短期内不会再相亲。”
“真的不用我帮忙吗？医院那边如果要找专家，我有个大学同学在市医院行政科。”
温梨立刻解释：“不是旁边，他本来要走。”
我慢慢吃掉橘子。
体面到我四年后才发现，所谓没有正式在一起，原来是陈砚有女朋友，她等了他三年。
“以后叫我温梨。”
“跟温老师文案学的。”
我把包放下。
“你哪有？你还要买房，还要结婚。”
“谢屿，阿姨知道你对我们有误会。但你也是普通家庭出来的孩子，应该明白，人活着不能只顾自己舒服。小梨要是真和陈砚闹僵，以后她在我们那个圈子里怎么做人？陈家那些关系，她爸的治疗，她工作的资源，都会受影响。”
是命运把她也塞进了同一个车厢。
陈砚说：“我在附近，结束来接你。”
我把那根没点的烟折断，丢进垃圾桶。
“这个还你。放在门口不太好，雨太大。”
“聊了？”
秦兰以为是邻居，擦着手去开门。
只有我看见，她拿笔时手还在抖。
我们视线撞上。
“我知道。”
她在身后叫住我：“谢先生。”
温梨抬头看他。
门关上后，秦兰看我。
她没有拿话筒，走到台下。
人不能总盯着死掉的东西。
因为没人浇水。
礼堂安静下来。
后来我才知道，她不爱甜。
纸盒悬在我们中间，像一小块湿掉的体面。
电脑那头声音乱了一下。
我不能直接说自己知道未来。
不是温梨那个，是家里的旧杯子。
我看向他。
“如果那天你来了，如果陈砚继续不清不楚，如果我妈继续推我，我可能真的会抓住你。因为你稳，因为你好，因为你会接住别人。那不是爱，是偷懒。”
我和温梨的工作交集越来越多，但私人话越来越少。
“谢屿。”
“挺好。”
“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