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准备好了？”她问。
婆婆的眼睛红的，一看到我就拉住我的手：“念初啊，妈来跟你道歉的。”
外面传来婆婆尖锐的哭喊声和陈卓远拍门的声音。
是顾清晚发来的一条消息，只有六个字加一张截图。
我攥着手机没说话。
第四天的早上，我回了一条。
陈卓远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下午三点，陈卓远发来一段长消息。
“多大规模？”
我把手机屏幕转过去给他看。
我喝了一口咖啡，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。
婆婆的嘴角抽了一下，但还是忍住了。
我打开PPT第一页，开口了。
“还行，快十二万粉了。上个月有个品牌找我合作，做样板间。”
签售结束后顾清晚来接我。
把聊天记录截图仔细看了两遍，转发给了周律师。
但她走过的每一步，都算数。
“我想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休庭前法官宣布择日宣判。
我叫林念初，三十一岁，在本市一家建筑设计院做室内主创设计师。
他坐在床边，沉默了一会儿：“那你好歇着，我帮你跟你们院长说一声。”
晚上顾清晚来小公寓找我。
我一个一个回答，语气平稳。
陈卓远。
“顺利的话三到六个月。不顺利的话，法院第一次判不离的话，还要等六个月再起诉。”
人生的剧本，原来真的可以自己改写。
那天晚上我给我爸妈打了个电话。
“那是他的问题，不是我的。”
看见我进门，他站起来：“念初，雨桐定了下周四的票，你把次卧收拾一下。”
“六年。”
颁奖环节到我的时候，主持人念了一段获奖词。
“今天对方律师可能会打感情牌，说什么夫妻多年共同经营、不应该斤计较之类的。你不用搭理，我来应对。”
也没有人觉得少了谁。
席间他举杯：“和筑成立三年，有念初加入是最正确的决定。明年她就是合伙人了，你们以后得叫林总。”
那种安静不是无聊，是在认真听。
“念初啊，雨桐又怀上了，这次是闺女。”
前一个分享者讲的是旧城改造项目，台下反应平。
第三，找了顾清晚介绍的律师朋友，做了一次免费咨询。
我挂了。
“所以我选这的。上班走路十分钟。”
婆婆往后退了两步，嘴唇在哆嗦。
“然后她想去你们家坐月子嘛。上次住得挺好的，这次——”
大学时候我就喜欢画空间效果图发在网上，后来毕业了工作忙就断了。流产之后那段最难熬的日子，我又开始画。
“恭喜。”
我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，忽然想起一个人。
演讲结束后签售环节，有个年轻女孩排了很久的队，递过来一本我出的作品集请我签名。
“谢谢周姐。”
“所以你们要卖我的房子，给你女儿老公还债？”
“快一个月。”
我犹豫了两秒，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