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蹲在那里没走，安静地等着。
\”苏念，我来看看叔——\”
\”大娘您别着急，坐下说。\”有人在安抚她。
全市标兵。一等功臣。七道刀疤。
\”对。\”
\”你跟他……怎么办？\”
\”那你身上那颗纽扣是怎么回事？\”
\”是先有的案子，还是先有的我们？\”
\”你当时被宋瑶牵着走了。但陆征，那是你自己的选择。你选择不问我，不信我，用一场婚礼做诱捕。这些事没有人逼你。\”
老头的眼泪下来了。
我妈吓得瘫在地上没人扶。
但只有一秒。
看见我的瞬间他往前迈了半步，又停住了。
帮他擦脸上的汤渍，他看着我，嘴唇抖了好几下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\”你跟我说没用。跟你丈夫说。\”
我平静地看着他。
注册资本：五千万。
\”苏念，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\”
\”不重要了，爸。\”
成立日期：四年前。
他终于转过来。
\”苏念，你自己选。\”
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，很轻、很碎。是我妈。
\”回去签吧。\”
走廊尽头的休息区里，陆征坐在长椅上，手肘撑着膝盖，头埋得很低。
\”周律师，这案子——\”
\”教了一辈子书的老教师，退休金三千一，账上四千六百万。好一个两袖清风。\”
\”宋瑶，你不是在破案。你做的所有事情只有一个目的——让我和陆征再也回不去。\”
\”你的意思是，他是为了查我爸，才来找我的？\”
她叹了口气，拿出手机拨了个号。
周律师推门进来的时候，手里多了一份文件。
\”二十个月。\”
但她叫我嫂子。
\”我没……我没犯过事。\”
\”我知道。但我每天都在想这个问题。\”
\”苏念，不管你叫来谁，该走的程序还是得走。\”
\”你谁？\”
\”之后呢？\”
陆征的手停在半空，手铐的另一端还扣在我爸手腕上。
哭没有用。
桌上的文件摊了整整一桌，两个档案箱全部打开。周律师坐在我右手边，录音笔搁在桌面正中央。
他的嘴唇动了一下，没出声。
\”行。\”我说，\”但先把我爸手铐解了。\”
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。
车停在医院门口。
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嘈杂的喊叫。
\”他不知道？\”
他没说话。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。
\”苏念。\”他的声音从背后追过来，带着我在这段关系里从未听过的恳求，\”别走。求你了。\”
陆征低头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