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
“不知道母亲在偏爱我。”
“是什么？”
一旁的长姐瞳孔猛地收缩。
今日本就是梁家正式上门提亲的日子。
有时是波斯来的香料，有时是西域产的玉石，有时是一大包干果蜜饯，打开包裹时还会掉出一张歪歪扭扭的纸条，上面是他那手鬼画符似的字——
梁获原应了一声，却不急着走，先把我的手搓了搓，确定不凉了才松开。
“梁老太君的意思是，既然今日原本就是来议亲的，不如两门婚事一起定下。”
所有人都变了脸色。
青果嘴快：“是梁二郎给二姑娘添的嫁妆。”
冰冷的湖水灌进口鼻。
“大郎是长子，这京中的宅子留给他。他有他的路要走，你爹我管不了他后半辈子，他也不用我管。”
我放下茶盏。
我伸手，慢慢摘下头上沉重的凤冠。
他脸更红了。
我没有开口。
那么娶我的人，自然也该换了。
有什么东西从眼角滑落，滴在青石地面上，洇开一个小小的深色印记。
“您决定用实际行动证明，您是真的偏心。”
长姐这时候总算清醒了些，连忙跪下。
而是一种奇异的释然。
他埋头就往前走，脚步比方才更快了，踩得青石板哒哒哒响。
长姐的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可母亲从未教过她这些。
而这一世，这份接纳来得更早、更自然。
可就在所有人都僵持在原地的时候。
他有一回喝醉了酒，拉着她的手问她——迦玉，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？
我轻轻笑了笑。
梁获原摸着后脑勺嘿嘿笑。
两个人在同一张桌上吃饭，在同一张床上躺下，中间隔着一臂的距离。
又看了看湖里不断下沉的我，最后竟被气笑了。
梁获原笑了，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。
他立刻来了精神，挺了挺胸脯。
她走到我面前，上下打量我。
岸边围着的几个丫鬟也不会。
镜子里的姑母亲也笑了笑。
“那天的事不必再提。”
那方端砚呈蕉叶白，石质细腻如脂，砚额雕了一株苍松，刀法精妙，一看便是出自名家之手。
“哥，你疯了？”
可这一次。
“谢母亲。”
“因为——我腿上绑了沙袋！”
她忽然晃了晃，然后整个人软倒在地。
他们依旧做着名义上的夫妻。
梁获原凭着一身好水性，快速穿过刺骨湖水，精准揽住我僵硬冰冷的身体，奋力往岸边游。
“是啊婗婗，你要是缺什么，到时候跟姐姐说，姐姐让梁靳抒给你添。”
母亲又说了好些体己话。
“对不起……婗婗，对不起……”
可他还是跟来了。
母亲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