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期待，就不会有失望。
我提前一个月收拾好行李箱。
一切都像他们要求的那样完美。
“宁姐，你怎么了？”
我看向裴宁。
“等以后有机会，我再单独带你去。”
盒子半开着，里面是一块定制款的机械表。
扣除手续费后，退回来的钱少得可怜。
空了。
我闭上眼睛，仰起头。
那些属于我的，少得可怜的痕迹，已经被我清理得干干净净。
姜渊十八岁，需要全家人围着他转，需要去海边散心，需要租房子住。
裴宁走在最后。
裴宁猛地站起身，脸色有些难看。
“对不起，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。”
“是。”我握紧了手机。
“哥，我只是太想有一次完整的旅行了。”
“找不到了？你们有没有仔细找？”
裴宁的手指猛地一颤。
那件冲锋衣是我攒了一个月的生活费，特意买的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。
我死死咬住下牙膛。
我看着那条消息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办公室里，班主任把厚厚的一沓文件推到我面前。
“不是让他提前去北城租房子吗？怎么连个消息都不回。”
“丢了就丢了吧。”
班主任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。
因为姜渊的高考成绩，勉强够上了北城的一所三本。
“你弟弟和裴宁刚和好，需要机会。”
他们笃定我会去北城，因为裴宁在北城上大学。
裴宁愣了一下。
“小辛，你就别去了。”
“不用买了。”
那个平安扣，是八年前裴宁离开乡下时亲手编给我的。
“不用商量了，我自己可以做主。”
姜渊笑得一脸得意与甜蜜。
然后，我抽出手机卡，折断，扔出了车窗外。
这就是他们对我的全部认知。
“在家乖乖等我们回来。”
海风还没吹到我身上，我却已经不想去了。
我站起身，走向登机口。
那是她高一那年，写给姜辛的信。
“前往波士顿的旅客请注意，您乘坐的航班现在开始登机……”
上周三，是我的十八岁生日。
“阿辛不怕，以后宁姐保护你。”
我站了很久，久到双腿有些发麻。
桌子上，放着一张机票。
被需要时带上，嫌碍事时丢下。
我拿起那些纸，一点点撕碎，丢进垃圾桶。
朋友圈里，跳出了一个红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