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老先生，您要的面来了。”我爸把桶放下，看见桌上那张纸，“周老师，您还写我了？”
我拧开杯盖，走进去接水。
我说：“常规方法慢。这里把条件换个位置，能直接拆开。”
林若棠茫然：“什么便签？”
我把名片接过来。
我接着说：“所以我认。眼神差，也是错。”
我说：“封底有一道我涂掉的菜谱。你也看见她写了？”
我看着那行字消散，第一次没有被它影响。
中年人看着周老师手里的纸，问：“这张所谓模拟题，谁给你的？”
林若棠轻声说：“会不会是温梨提前看过类似题？”
邱老师看我：“你做过吗？”
邱老师拿出一张折得整齐的纸：“这个题解，是你寄来的？”
“温梨，过去半年，是我看错你。”
我说：“不能，但能改。”
我盯着他袖口，那里有一块被扯开的线。
陆怀瑾看向我，眼里有不甘，也有一点迟来的敬意。
我说：“因为你没还我道歉。”
“明天有个小会，你来旁听。”
我爸把水杯扶正：“老师，您这话我听不懂。”
“行，我不去。”
我写的是温梨。温梨的温，温梨的梨。
“同学，你刚才那套解法，是谁教你的？”
邱老师说：“偶尔灵光一现，能把市里老师卡了半个月的缺口找出来？”
他声音发沉：“你别为了跟若棠赌气，把自己架到下不来台。”
道歉会设在学校礼堂。
我把书包放到地上，拉开拉链。
我看完，笔尖停住。
我回头。
我纠正：“不是出，是聊天时随手写的。题干有错，我当时改过。今天这张没改。”
里面坐着邱老师，还有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老人。
下午公开讲评，阶梯教室坐满了人。
陆怀瑾第一个出来，手里拿着他那本干净得没有折角的错题本。
周老师犹豫了一下，把三张便签递过去。
周老师脸一沉，很快又压住：“还有，我不该因你父亲的职业，对你的家庭教育作出偏见评价。”
街坊们笑得面汤都差点喷出来。
她一愣。
邱老师看向楼道尽头：“监控室的人已经来了。”
“我给你道歉。”
我的未来这么倒霉吗。
她嘴唇发白。
卷子不难，我做完交上去，出去接水。
周老师从车门口探头：“谁让你来的？名单上没有你。”
她眼泪没掉出来，先低头去看陆怀瑾的反应。
我说：“没干坏事。”
陆怀瑾坐在角落，轻轻鼓掌。林若棠没有来。后来听说她转了学，周老师也再没站上讲台。
陆怀瑾被她刺得一句话都没有。
许乔笑了：“又来了，你从来不说是你的，但好处都到你手上。”
一份是我的旧稿，一份是林若棠交上来的仿稿，一份是周老师提交的学生品行说明。
周老师把便签拍在讲台上：“这是林若棠交给我的。她昨晚整理的解题方法，我看了，很有想法。”
邱老师给我倒水：“别紧张，照实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