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念初端着一杯热牛奶，没说话。
“关于景琛。”方怡然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林念初很熟悉的语气——得意，但试图伪装成无辜。“有些事你该知道。”
“什么意思您心里清楚。”林念初站起来，走到门口把门打开，“水果留下，您回去吧。”
护士说结果三天后出。
三十多岁，穿着一套考究的米色套装，锁骨上挂着一串明显价格不菲的珍珠项链。
电梯里她给陈景琛发了条微信：我搬出去了，东西都带走了。
“景琛说的AA的事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陈母换了个台，“他就是最近压力大，公司效益不好。”?????
“你说。”
那个花白头发的老人放下茶杯。
她打开门。
“方怡然，您知道多久了？”
“怀孕又不是生病，又不是我让你非要怀的。”陈景琛头也没抬，继续扒饭，“再说了，孩子是两个人的，凭什么我一个人养家？”
门推开的瞬间，林念初看到那个花白头发的老人站在窗前，背对着她。
陈景琛用筷子敲了敲碗沿，那声响在安静的饭厅里格外刺耳。
林念初把牛奶放下，手指无意识地搅着吸管。
他在客厅喊她：“念初，这个月房贷你那份转了没有？”
“还有。”宋瑶的声音压低了，“方怡然上个月查过一次HCG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她起身告辞。
“嗯。”
“妈。”林念初打断她，“您是不是听景琛说了我在锦澜签了合同的事？”
送检样本二：林念初。
“方怡然，二十六岁，去年入职陈景琛公司，市场部专员。”
“七次酒店是工作？”
“顾深，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我做这个检测吗？”
林念初盯着“林老先生”三个字看了很久。
“你去做检测，所有答案自然会有。”他说，“如果你想提前知道——我只能告诉你，二十八年前，林崇山的小儿子林致远的女儿在医院出生后失踪。”
林念初抽到第六个答辩。
老人点了点头，没再追问。
“1996年2月28日。”
“嗯。”
林崇山接过去，翻到背面，手指摩挲着那个“林”字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圆滚滚的肚子。
林念初没理他。
是僵了一瞬，不是惊讶。
怀孕七个月的林念初夹菜的手停在半空，她抬起头，看着自己结婚三年的丈夫。
“陈景琛。”林念初抬起头，直视他的眼睛，“你现在没有资格管我。”
她打开衣柜，从最里面翻出一个旧铁盒子。盒子里有她从孤儿院带出来的银锁片，一张泛黄的纸条——上面写着她被送到孤儿院那天的日期和一句话：“等我来接你。”
林念初握着手机，指尖冰凉。
“就我们两个了。”她小声说，“妈妈会撑住的。”
她的手抖了一下。
林念初把手机屏幕按灭。
林念初回到家里，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想了一整夜。
“林念初，你是不是跟那个姓顾的搞在一起了？”
“闹什么脾气，景琛就是说话不好听——”
肚子里踢了一下，她当作是回答。
“妈，我赚的钱，不是用来补贴您儿子出轨开销的。”
“那……那也不至于分开住。你想想肚子里的孩子——”
“景琛在外面的那个女人，您知道多久了？”
“我不确定，但我需要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