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砚白也不知道。
“谁开了外婆旧柜？”
其中有个叫梅姐的女人，丈夫早逝，自己带着女儿治病。许知薇曾经拍过她们的照片，说会把画展收益捐给她们。最后钱没有到，照片却被印在宣传册上，旁边写着被光照见的母亲。
“外婆的训词第一条，孕妇慎用银杏。今天厨房不会给我上这道汤。”
满桌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那一串细小急促的声音响起来时，我眼眶热得厉害。
我从来不是在闹。
许知薇最先红了眼。
“你怀着孩子，应该少管外面的事。男人事业上的伙伴，跟家里太太不一样。”
我顿了顿。
二房婶婶立刻接话。
周砚白看着那间病房，声音更低。
“现在连一碗粥你都不敢喝了？”
“好。”
\u003cdiv data-fanqie-type=\”pay_tag\”\u003c/div我还没开口，许知薇忽然跪了下去。
周砚白以为我要离席，低声警告。
许知薇被请到偏厅等律师。她还想找周砚白，周砚白却没有看她。
周砚白不懂。
那一瞬间，我忽然允许自己累了一下。
“汤端到我面前时，你说盛错一碗也正常。现在要交出去，你又知道是家丑了？”
他说完，看向我。
那天以后，救助点真正忙了起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周砚白身上。
他被门房拦在外面，等了两个小时。
我摇头。
她的律师说她精神状态不好，无法出席。
“让他看孩子十分钟。别进病房。”
“这串铃铛真好看。砚白说你平时不爱这些旧东西，放着也是落灰，不如让我戴着应景。”
我松开许知薇，转身看向祖母。
我知道，以后还会有人试图用眼泪推门，用旧情换钥匙，用一句都是一家人抹掉别人的痛。
一个男人曾经以为，孕妇的沉默代表好欺负；一个旧人曾经以为，眼泪能换来别人的家门；一群亲戚曾经以为，规矩可以在饭桌上被人情改写。
许知薇的结局来得比我想得快。
许知薇最开始还辩解，后来声音越来越小。
周砚白立刻抓住我的手。
幸好那枚钉子敲下去时，我就已经决定，不让任何人替我解释什么叫大度。
“许知薇那边，我已经不管了。她找过我很多次，我没有见。闻溪，我知道我错得离谱。我不该把你的规矩当成束缚，不该因为不甘心，就想从别处找认同。”
他低下头。
申请理由写得很漂亮，旧友协助整理陆氏文化展资料。
周砚白闭了闭眼。
“你今天已经让所有人看笑话了。知薇戴个铃铛，你不高兴；她画个稿，你也不高兴；现在一碗汤，你还要怀疑有人害你。你能不能别把怀孕当成所有人迁就你的理由？”
许知薇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
周砚白低声道：“够了。”
周砚白看着那沓纸，像看一份荒唐合同。
许知薇没有到。
上第一道汤时，她端着小碗走到祖母面前。
我抬头看他。
梅姐拿到确认单时，突然朝我鞠了一躬。
“那碗汤可能被说成误会。你可能代管陆氏。许知薇的画展会拿到更多钱。休息室继续开给有关系的人。像林穗这样的人，来了也只能坐在门外等。”
她脸色白得像刚浸过冷水，手指搭在他袖口上，走一步就往他身上靠一下。
银铃响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