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日后他所有的晴雨风霜,都跟她无关了。
再次醒来,容知禾后背疼得无法动弹。
段谨安僵在原地,眼底的慌乱像潮水一样漫上来。
她低头一看,是一只烧掉一半的晴天娃娃。
容知禾呼吸猛地一滞,回过神后猛地拽他胳膊:“段谨安,我没有放火!你起来,我不需要你替我道歉!”
容知禾瞪着他,刚要开口,段谨安却转过身,对着那些围观的邻居,膝盖一弯跪了下去,额头重重磕在地砖上,“抱歉各位,禾禾不懂事,她的错我来担,所有的损失我来赔,求你们放过她。”
也是那时,她才知道,沈嘉薇竟是爸妈的亲生女儿。
容知禾在剧痛中醒来。
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她变得越来越安静。
她低下头,眼泪砸在手背上,“可我只想活下去,多陪陪爸妈…….”
走廊顿时安静下来。
下楼梯时他还在想,等她气消了,他再带她去新开的餐厅打卡。
全程容知禾一直安静地躺着,没有回应,更没有发表任何意见。
当针扎进手臂的时候,她闭上眼睛。
容知禾不想再纠缠下去。
段谨安转身安慰沈嘉薇:“你还病着,别哭,禾禾只是闹脾气,冷静下来就会改变想法。”
容知禾偏过头,睫毛颤了颤,最终还是应了声“好。”
“不后悔。”
医生冲进来翻了翻她的眼皮,脸色骤变:“病人血小板骤降,必须立刻手术!骨髓配型呢?”
是周平,段谨安之前的好兄弟。
她站在路边,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:“去最近的警局。”
等手术结束,她就搬出筒子楼,重新开始。
爸妈心里,早就没有她这个女儿了。
段谨安扫了眼价目表,发现保胎比流产贵了将近一倍。
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遍全身,把她五脏六腑瞬间冻住。
容知禾哭着推开他:“分手!”
她的青春,却被葬在这破旧的筒子楼里。
她撑着床想要坐起来,牵动腹部的伤口,疼得她眼前发黑。
结婚?
容知禾趴在地上,脸贴着冰冷的水泥地面,看着段谨安的鞋跟与她的肩膀擦肩而过。
以为苦尽会甘来,结果却是一场空。
一个男人拎着脏桶挤进来,桶里装满恶臭的泔水。
说完,她从包里抽出一份协议,递到容知禾面前。
下一秒,一只细长的高跟鞋狠狠踩在她的手背上。
段谨安快步过来,外套搭在她肩上,“禾禾,你刚小产完,外面风大,快回去。”
容知禾挣扎着爬起来,摇摇晃晃走了两步又被什么东西绊倒。
容知禾趴在地上咳了两声,酸臭味熏得她眼泪不断往外涌。
那是她去年熬夜为段谨安缝制的周年礼物,一直被他随身戴在身上。
容知禾抬头看向窗台上早已枯死的红玫瑰,终于明白,爱人如养花。
段谨安连忙扶住她,语气焦急:“别动!伤口裂了怎么办?”
这时,容知禾撑着酸软的身体,一步步走到几人面前,“我不会给她捐骨髓!”
她没做过的事,他又凭什么替她认错?
容知禾茫然地环顾四周,想不明白,为什么一觉醒来,所有人都认定她是纵火犯?
直到沈嘉薇出现,她生病没人管,她花园里的玫瑰被连根拔起,换上了沈嘉薇最喜欢的月季。
快要昏死过去时,透过混乱的烟雾和脚步间隙,她看到段谨安匆匆从楼下跑上来,目光扫过混乱的人群,正要朝她这边看过来。
她挣扎着被拖进手术室。
从前在容家,但凡有佣人多看他一眼,她都要闹着让他哄半天,逼他发一万遍毒誓说以后只能对她一人好。
容知禾愣在原地,听到周平压着嗓门抱怨:“当初你举报容知禾作弊,让清北取消她的入学资格,被禁高考五年。容家嫌她丢人,把她赶出门,她只能跟你钻这破筒子楼。”
“段谨安,分手吧。”
他放弃前程陪着她,只是为了让沈嘉薇没有后顾之忧地独享容家的一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