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了一条：“我在闺蜜家，明天回去。你最好让她搬走。”
“如果你实在介意的话，我走就是了。只是那个老房子实在是……”
“被告，你与原告之外的同性，是否在婚姻存续期间共同居住在你的婚房内？”
开庭前一周，婆婆又打来了电话。
直到今天。
“席舒，你是我见过最冷静的离婚女人。”
“不客气。你是我见过最冷静的当事人之一。”
听见脚步声，他猛地转过头。
我的衣服被挤到最左边，右边挂着几件我没见过的连衣裙。
我没回复。
岑屿和另一个同事对视一眼，默默地开始搬东西。
“我不需要倾斜。该是我的，一分不少。不是我的，一分不要。”
他忽然提高了声音，一巴掌拍在门框上。
“你总觉得不管你做得多过分，我都不会走。”
卫生间的门开着，我走进去，洗手台上多了两把牙刷，一蓝一粉。
“不签。”
“有空吗？帮我搬点东西。”
“陆明川，你到现在还以为问题出在她身上？”
“这么晚了，她一个人回去不安全，我得送她。”
鸳鸯锅，一半麻辣一半番茄，热气腾腾地冒着白烟。
陆明川靠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遥控器，眼睛盯着电视。
这些东西，我得带走。
我走到餐桌边，没坐下。
我摁灭手机，靠着椅背闭上眼睛。
我站在路边等车，姜莱在旁边刷手机。
“你也觉得陆明川跟我结婚是将就？”
陆明川没动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。
我慢慢走到客厅中央，目光从陆明川身上移到他初恋身上。
只不过我从不吃回头草。
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我穿好外套，绕过他们俩，往门口走。
陆明川的拳头攥得咔咔响。
“你这人怎么这么记仇啊。”
我深呼吸了两次，然后开始砸门。
“我和明川就是单纯的朋友关系，这么多年了，我要想破坏你们，何必等现在？你别误会好不好？”
朋友送的。别多想。
“你说你现在知错了，但你有没有想过，为什么一定要等我走了、等我告你了，你才知道错了？”
我站在次卧门口，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。
钥匙还插得进去，他没换锁。
冬天快到了，我还有一箱厚衣服在主卧的衣柜上层。
我把身份证和不动产权证复印件递过去。
“床上的东西，柜子里的衣服，还有客厅那盆绿萝，阳台上的花瓶，都搬走。”
他收回手，靠在电梯壁上，目光从我的脸上扫过。
因为我也不怎么上心。
我拿着证件袋，绕过他往外走。
“那我告诉你。”
又一条：“那个送你的人是谁？”
那时候我以为，婚姻就是两个人搭伙过日子，合适就好，感情可以慢慢培养。
“我没有不信你。”
“我说了，我没误会。你不用在我面前演这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