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“她闹脾气呢,随她去,明日朕去哄。”
他不顾满朝反对,娶了来历不明的我为后。
“丫头。”月老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身后,声音带着叹息,
温柔、专注。
坤宁宫的琉璃瓦、御花园的假山池塘、太和殿的金顶。
“奴婢厨艺粗陋,大概是碰巧了。”
然后他走到我身边,自然地握住我的手。
然后将归元簪插入发间。
“朕教她写几个字,免得奏折上的批注她认不全,耽误事。”
衣柜里,她的衣裳一件不少。
“你选什么都行。”我说,”冲撞不了我。”
人非鹤,一生只爱一人。
这时我才意识到。
“备膳吧。”
一件一件放在妆台上,码得整整齐齐。
我是月老座下的仙鹤,能看见凡人之间的情丝红线。
而我身上的红线,在不断减少。
我没有追究,转身走了。
册封礼定在三月十五。
那些”歇在偏殿”的夜晚。
合卺酒刚饮完,红烛摇曳。
“皇上!坤、坤宁宫的秋棠姑姑来报——皇后娘娘不见了!”
当晚我坐在坤宁宫的窗前。
但我看见——他心口探向沈鸢的线,多了一根。
他的手——正覆在她的手背上,握着毛笔。
他浑身上下坦荡得不像话。
他心口有一根极细极淡的新线,正悄悄探向那个女子。
册封礼上,他给沈鸢插凤钗时的侧脸。
满宫灯火辉煌。
秋棠跪在地上,声音发颤。
萧衍的脸沉了下来。
直到那日春宴,他从御花园带回一个落水的宫女。
“瘦了。”他又闭上眼,”修为也折了大半。值吗?”
我笑了笑,把食盒放下。
翅膀展开,风灌进羽翼之间,凡间的宫殿在脚下迅速缩小。
“你这字写得跟鸡爬似的。”
但那句话实在挑衅。
半月后,沈鸢调到了御花园管花。
走到祠堂后面的水池边蹲下来,把手伸进水里。
你生不了孩子。
缠向沈鸢的红线像被利刃齐根斩断,化为碎屑。
只可惜她十岁时,因家中长辈犯罪被抄家,入宫成了最低贱的婢女。
他当时信誓旦旦说不介意,只要和我在一起,什么都可以舍弃。
“娘娘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不经意,
我在去佛堂的路上遇见了沈鸢。
“阿鹤,你在朕心里的位置,没有人能代替。”
我没有回头。
养心殿的方向亮着一盏灯。
我看到,他手覆在她手的那一刻,探向沈鸢的红线又多了三根。
“情尽,鹤归天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