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住嘴！”
她穿着一件崭新的军绿色棉袄，鬓边收拾得整整齐齐。
顾城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。
所有人看林娇娇的眼神都变了。
林娇娇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林悦儿把水桶提上来，搁在井沿上。
“误会就误会，咱俩可是领了证的。”
“妹妹，我可得提醒你一句。你那位顾团长，外头传的可不光是不能生养。”
林悦儿稳稳地站着。
林悦儿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。
她回到屋里，把水放在灶台上。
林娇娇的脸色变了。
她低着头走到井边，排在队尾。
但她抬起头的时候，眼睛里的光很亮。
林悦儿把灶门关好，站起身。
“姐姐自己的事还没搞明白呢，就来操心我生不生孩子。”
窗外，起风了。
林娇娇捂着脸，转身就往五号楼的方向跑。
“赵大嫂，我就是跟姐姐说了两句实话。”
林悦儿弯着眼睛，声音还是软软的。
第二天清晨，六点半。
听到这话，林悦儿的脊背微微挺直。
“可姐姐如果一直不让我安生……”
“我还怕你被欺负呢，结果人家自己就跑了。”
“他说了，今天有人来量尺寸。”
“怪不得那么急着嫁……”
她走到窗边，看了一眼大院门口的方向。
声音还是那个调调，软糯的苏州腔，不急不躁。
只有一种让人脊背泛凉的笃定。
她没抬头，手指捏着桶沿，指节攥得没了血色。
顾城的身子猛地绷紧，一把攥住她的手腕。
林娇娇听见了那些窃窃私语。
她正要开口反驳。
“姐姐，你跟张副团长，到底是先登记后圆房，还是先圆房后登记的？”
那里面没有慌张。
林悦儿歪了歪头，语气天真得很。
林悦儿侧身一闪。
林娇娇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姐姐当时衣裳都乱了半截，那可是在登记之前的事吧？”
“顾团长，你这大衣脱了，里面衬衫都贴在背上了。”
当晚，两人相安无事。
“林悦儿，你老实点。”
是觉得，那个人站在她身后的时候，她说话的底气会更足一些。
林悦儿答得平淡。
林悦儿咯咯直笑，仰头看他。
“量尺寸？”
井边的军嫂们交换着眼神，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五号楼二楼那扇窗户，窗帘又动了一下。
林娇娇踩着小皮鞋，哒哒地走过来。
他的声音低哑，压得很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