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点三十分，大门准时打开。
“陆明？是你吗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鸢打断他，“经营范围先全部登记上去，后期对应业务开展前，我们会逐项办理相关许可。这个在法律上没有问题。”
他正准备关掉手机的时候，微信弹出一条消息。
沈璃在后排笑了一声：“开着迈巴赫请我吃烩面，陆明，你这格调挺独特的。”
“你方便吗？能出来聊聊吗？我也刚回来，在家闲着。”
前二十分钟，只有三个人点了赞，两个是上海的前同事，还有一个是他妈。
“刚注册。”
拍了一段十五秒的视频，镜头从大楼底部缓缓摇到顶部，配了一段文字：“云梦投资有限公司，招贤纳士，月薪五千起步，上不封顶。本县户籍优先。”
“走，带你去吃碗烩面。”
高中毕业之后基本没联系过，就是朋友圈里偶尔刷到的那种关系。
工作人员起身，端着材料去了后面办公室。
大多是附近做小生意的，办个体户营业执照的，手里拎着塑料袋装的材料，站在台阶上闲聊。
他打开微信，编辑了一条朋友圈。
川大毕业，在成都发展，突然回了云梦县？
陆明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。
而陆明也没闲着。
窗口里坐着个三十来岁的女工作人员，烫着卷发，正在喝保温杯里的枸杞水。
“吃过饭没？”
科长犹豫了一下。
对面沉默了大约一分钟。
投了一百块钱的抖音同城推广。
她顿了顿，收回目光，认真地看向后视镜里的陆明。
“行，材料齐全，加急的话三个工作日能拿照。”
“认缴还是实缴？”
“你好，办理公司设立登记。”她把文件袋打开，一份一份地抽出材料，整整齐齐地摆在窗口台面上。
陆鸢没接话，只是把手机解锁，推到他面前。
“行，你在哪？”
八点二十五，迈巴赫稳稳停在云梦县市场监督管理局（工商登记窗口）大门前。
她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：“科长，我们公司是县里重点引进的企业，昨天刚和王局敲定项目。王局特意嘱咐，让我们尽快把手续办好，不要因为流程问题耽误了投资进度。您看……”
白色T恤，牛仔裤，帆布鞋，背了一个帆布包。
备注名是空的。
科长推了推眼镜，又看了一遍材料，点了点头。
陆明想了想，打了方向盘。
发完朋友圈，他又打开抖音。
几年不见，她褪去了高中的青涩，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也掩不住那份出众的气质，尤其是阳光下那张素净的脸，干净得让人挪不开眼。
“哇，牛啊。什么公司？”
陆明点开对方的朋友圈。
注册了一个新账号，名字叫“云梦投资”，头像用了大楼的照片。
她拉开副驾驶的门，坐进去，先把安全带系好，然后从挎包里掏出一个文件袋。
朋友圈的效果比他预想的慢。
“你回云梦了？我看到你发的招聘，你在县里开公司了？”
陆明认出来了。
这个点，门口已经有几个人在等开门了。
陆明摇下车窗。
跟昨晚那个趿拉着拖鞋吃面条的人判若两人。
“注册资本一个亿？”
“身份证复印件、房产证复印件、公司章程我昨晚写好了、经营范围打印了两份。”
陆明瞥了她一眼。
高考考到成都，四川大学，学的什么专业他不记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