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比她多年前“状态最好”的时候还要好。
陆寻靠回椅背，车内还弥散着女孩离去后余下的一缕残香。
许诗下车后，又转头对为她撑伞送行的陈凡致谢。
现在的她，顶多算是个气质干净的清秀佳人，离“绝世美女”还差着十万八千里。
她昨晚几乎是在半梦半醒中度过的。
车轮再次转动。
他甚至不想让车里其他男人听到她这种声音。
“我……我一般不用香水的，闻不习惯那些工业加工的味道。”
陆寻听后，只在指尖轻轻敲击了一下扶手，没有评价。
许诗抱着毛巾，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头。
“你平时用的什么品牌香水？”
眼睛清澈，没有一点熬夜后的红血丝或浮肿，反而更显得黑白分明。
那是一种从灵魂层面渗出来的安宁，仿佛只要待在她身边，那些价值亿万的报表和尔虞我诈的商战就都远去了。
“陆总，真的太谢谢你了。”
她抱着那条雪白的毛巾，有些犹豫地开口：“这毛巾……我带回去洗干净再还你可以吗？”
他再度皱眉，不禁有些怀疑世间是不是真的存在传说中下蛊之类的魅惑之术，否则自己怎么会有这种异状。
远处的树叶泛着水光，绿得格外干净。
她其实没想太多，忽略了这一借一还意味着还有再次私下见面的机会。
“开车吧。”
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斜斜照进来，空气里带着被冲洗过后的清新气息，连灰尘都像被带走了。
许诗彻底冷静下来，乖巧恭敬地跟陆寻道谢。
难道……是因为我变漂亮了，他对我一见钟情？
只有轮胎碾过积水的沙沙声，和雨点敲打车顶的淅沥声。
许诗抱着那条松软厚实的毛巾，有些神游天外。
如果不是香水，那这种能让他常年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、甚至连隐隐作痛的偏头痛都开始缓解的气息，究竟是从哪来的？
镜子里的那张脸，比昨天还要明亮。
许诗报出了那个地处偏远、老旧却宁静的公寓地址。
许诗这会儿还是懵的。
在陆寻那强大的压迫感下，她像个被教导主任提问的小学生，陆寻问什么，她就乖乖答什么，身体坐得笔直，甚至有些僵硬。
他突然发现，那种如影随形的疲惫感，似乎在这一刻又卷土重来了。
他的眼神锐利得像是要看穿她的灵魂。
这里与那些CBD的高楼大厦格格不入，却有一种烟火气的安宁。
不是简单的气色好，而是一种由内而外的通透感。
清晨时分，雨停了。
“没什么。”
“是吗？这倒是个好习惯。”
许诗睁开眼时，其实并没有睡好。
皮肤像是吸饱了水分，细腻柔润，连毛孔都几乎看不见。
这个人，到底在想些什么呢？
直到声控灯一层层亮起，直到他的目光再也捕捉不到那一抹白。
接下来的二十分钟，车内陷入了长久的静谧。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许诗就被自己蠢笑了。
按理说，这样的状态，第二天应该是精神萎靡、眼睛酸胀，甚至会隐隐头痛。
难道真的有所谓的“天生异香”？
一直闭目养神的陆寻突然睁开眼，眉心微微蹙起，转头盯着许诗。
更让他困惑的是，一股清甜的气息正源源不断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。
那双被逆生长重塑后的大眼睛，此时充满了疑惑，懵懂到了极点。
半小时后，连号宾利稳稳停在了许诗那栋略显老旧的公寓楼门口。
淅淅沥沥的雨声从窗外落下，一开始只是细碎的敲击，后来渐渐连成一片，像一层薄薄的帘子，把整座城市包裹在柔软的水汽之中。
他无法解释这种心态。